那晚的家宴后,辛年一夜没回。
第二天她回来时,身上带着酒店沐浴露的香味和一丝疲惫。
她站在书房门口,没有进来,靠在门框上看着我。
“靳宇,我们谈谈。”
我正在审阅一份即将签约的文件,闻言,笔尖没停。
“谈什么?”
“顾泽……他昨天被你吓坏了,情绪很不稳定。”
“他为你父亲的事情道歉,说那笔赌债他会自己想办法,不会再来麻烦我。”
我合上文件,转身看她:“所以呢?”
辛年沉默片刻,往前走了一步,走进房间。
“我知道你介意他,但他真的很可怜。”
“他父亲死了,母亲病重,还背着巨额的债务。”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情分,我不能真的不管他。”
“所以,你想怎么做?”我问。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鼓足了勇气。
“我们之前不是共同成立了一个‘星辰创投基金’吗?”
“本来是准备投给一个新能源项目的。”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那个基金,是我们结婚一周年时成立的。
里面的每一分钱,都是我们两家公司合作项目的盈利。
我把它看作是我们合作成功的象征,也是我们未来的基石。
“我想先从基金里,抽调五千万出来,帮他还清债务,再给他母亲找最好的医生。”
辛年看着我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理解和认同。
“这笔钱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他来说,是救命的钱。”
“靳宇,你那么有能力,那个新能源项目,就算晚一点投,或者我们自己再出资,也不会有影响的。”
“算我求你,好吗?”
她放低了姿态,近乎恳求。
她以为我会在意那五千万吗?
我在意的,从来不是钱。
我在意的是,她要动用属于我们两个人的钱,去资助一个外人。
她这是在用我们共同的资产,去滋养一个破坏我们关系的人。
这是背叛。
我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辛年脸上的恳求都渐渐变得不安。
我没有生气,没有质问。
然后平静地点了点头。
“好。”
辛年的脸上瞬间露出放松的笑意,她走上前来,想拥抱我。
“谢谢你,靳宇,我就知道你……”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抬起手,将手腕上那块她送的百达翡丽摘了下来,放在了书桌上。
然后,我越过她,一步步走向门口。
“你去哪?”她急着问。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辛年,我给过你三次机会。”
“我们彻底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