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是我和辛年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她提前订好了我们常去的那家高档餐厅,在顶层露台,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
她想修复我们的关系,送了我一块限量版的百达翡丽腕表,和我今天穿的深色衬衫很配。
气氛正好,服务员推着餐车上来,后面却跟着顾泽。
顾泽穿着服务员的制服,显得有些局促,脸上带着怯生生的笑。
“辛总,林总,晚上好。”
“今天是我第一天来这里兼职,没想到能为二位服务。”
辛年皱起了眉:“你怎么在这里?”
顾泽的眼圈立刻红了,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隐忍。
“我妈妈最近身体不好,需要很多钱……”
“我不想总是麻烦你,就自己出来找点事做。”
“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我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红色的液体,神色淡然,没有说话。
辛年叹了口气,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身体本来就弱,做这个太辛苦了。”
她说着,竟脱下自己的披肩,披在顾泽的身上。餐厅露台风大,他穿着单薄的制服确实显得有些萧瑟。
“别做了,明天我让助理给你卡里打五十万,够阿姨的医药费了。”
顾泽连忙摆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不行的,辛总,我不能再要你的钱了。”
“靳宇……林总会不高兴的。”
他的目光小心翼翼地飘向我。
我放下酒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的确不该要她的钱。”
我开口,声音低沉。
顾泽的身体抖了一下。
辛年的脸色有些难看:“靳宇,别这样,他也是没办法。”
我看着她,似笑非笑:“我是说,他应该跟我要。”
两人都愣住了。
我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黑卡,递到顾泽面前。
“这里面没有密码,需要多少自己去取。”
“五十万不够,一百万也可以。”
顾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僵在那里没有接。
我把卡放在桌上,推向他。
“拿着。”
“辛年的钱,是婚前财产,还是我们婚后共同财产,需要律师来核算。”
“但这张卡里的钱,是我林靳宇一个人的,我想给谁就给谁,给得清清楚楚。”
我的目光转向辛年,语气温和却透着寒意。
“老婆,你说对吗?”
“我们的婚姻,就像我们的产业,账目要清晰。”
“不清不楚的赠送,容易引起纠纷,影响我们的合作关系。”
辛年握着餐叉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她听懂了我的话。
我是在警告她,顾泽这个存在,会影响我们的商业合作。
顾泽咬着嘴唇,最终还是没敢拿那张卡。他抓着辛年的披肩,对我鞠了一躬。
“谢谢林总,但我不能要。”
“我先去忙了。”
他转身快步离开,背影看上去颇为落寞。
辛年沉默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很久都没有说话。
这顿纪念日晚餐,最终不欢而散。
回家的路上,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靳宇,你一定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吗?”
“你让他一个大男人下不来台,就很有成就感?”
我看着窗外的流光溢彩,没有回头。
“辛年,我的目标从来不是针对弱者。”
“我只是在处理可能会影响我们利益共同体的问题。”
“今天是第二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