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温衡再次被人送到医院。
门外传来阮念初声泪俱下的控诉声:
“阿与,你为什么要抱着她离开?你别忘了,要不是她,我也不会摔下楼梯因此流产,那可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不管,你给不了我交代,我就永远消失让你再也见不到我!”
接着,江峥与心疼安抚起她:“念初,孩子的事我也很生气,不然也不会特意让那女人的姐姐来赴宴替你出气,至于抱她离开……只是因为她还有用。”
被子下的手紧紧攥住。
阮念初怀孕了?!
难怪那天江峥与会反复告诉自己,阮念初伤得要比她重。
计算一下时间,刚巧就是她生日出事的那几天。
原来,爽约的真正原因,是江峥与忙着和阮念初**!
没多久,大门被人用力撞开。
阮念初恶狠狠地一把拽起季温衡,“我知道你都听见了,我故意漏了门缝,就是要你这个贱人听清楚,阿与他心里从始至终都没有你!”
季温衡苍白如纸的脸上写满了嘲讽。
“是吗?那他为什么会当着他妈的面将我抱走?而你,又为什么会嫉妒到跑到我的病房来发疯?”
江峥与心里的人到底是谁,季温衡清楚到不能再清楚。
她这么说,也不过是故意胡诌来吓唬阮念初的。
阮念初太在意江峥与了,听了她的话,顿时嫉妒到发狂。
可不到片刻,她狰狞的脸上显出一抹古怪笑意。
“季温衡,你说天底下为什么会有那么巧的事?”
她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季温衡紧蹙起眉。
“之前,也有个女生喜欢阿与,她围追堵截得令人生厌!我实在看她不顺眼,既然她痒,我就当做善事,帮她找个男人拍拍,你说巧不巧,那个被我随手抓来的傻子,也叫季、东、明!”
季温衡脸色煞白,心口猛地一滞,可没等她反应,阮念初突然坐到窗户上,笑容骤然冷却,毫不犹豫向后倒去。
与此同时,楼下骤然响起江峥与撕裂的呼喊。
“念初——!”
好在楼层不高,阮念初只是受了轻伤。
可一想起阮念初的那番话,季温衡就再也坐不住。
她额头青筋疯狂蹦跳,怎么也想不到,命运会这样捉弄自己。
她的死,和父亲的冤案,竟然都和阮念初有关!
季温衡一瘸一拐地走出病房,她一定要在最后离开前,替父亲讨回公道!
经过楼道时,里面忽然伸出一只手,将她用力扯了过去——
是曾经想要侵犯她的变态老师!
他笑容猥琐,一口黄牙喷出难闻气味,“小**,给我发那么露骨的消息,我今天就好好喂饱你!”
季温衡瞪大双眼,僵在原地,从头到脚,一阵寒意。
她根本就没给他发过任何消息!
死前场景再一次冲进眼前,当即就要喊出声,可身后的人却用白色毛巾死死捂住她口鼻,没多久,一阵声音透过门缝传来。
“阿与,这就是季温衡一直缠着你要的红绳啊?可你把它送给我,她不会闹吗?”
江峥与幽黑的眼眸又冷又沉,凉薄的唇缓缓开口:
“闹?我为什么要在乎她的感受?她伤了你,就该得到应有的代价!”
绝望惊恐下泪水爬满面庞。
代价?
是指这个吗?
电话铃声骤响,江峥与抬脚去一旁接听。
而坐在轮椅上的阮念初弯起唇,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捏起红绳一端,火苗燃起的瞬间。
啪的一声。
季温衡脖子上的项链掉在了地上。
视线渐渐模糊,那道背影,最终化作白点。
……
第二天一早,江峥与的手机99+新消息。
“阿与,快看班级群,你女朋友季温衡和那个变态**——睡了!”
砰的一声,水杯碎在掌心,随之而来急切的电话铃声。
“逆子!立刻和那个不干不净的女人分手!
阮家那个女混混,我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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