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
居然还是季温衡先提出的?
众人一脸骇然,就连季温衡什么时候走出去的都不知道。
而被打了一巴掌的江峥与,眼底失神很快被压下,他下意识抬脚追了出去,猛地拽住了季温衡。
“温衡,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如果是因为生日的事,我不是已经道过歉了?更何况,又不是没有下一个生日了,你至于摆着这么一张脸给我看吗?!”
江峥与满是烦躁地看着眼前的季温衡,总觉得她哪里说不上来的不对劲儿。
那种漠然的眼神、淡然的态度,就像是有一双手掐在他的脖子上,快让他呼吸不上来。
可季温衡却在听到他说“下一个生日”时,眼皮猛地一颤。
“没有了。”
江峥与愕然一瞬,“什么?”
季温衡缓缓抬头,空落落的胸口,像是被人扎了个对穿,却再也察觉不到痛。
她……不会再有下一个生日了。
更不可能再和江峥与一起度过。
江峥与渐渐没了耐心,他紧了紧手劲儿,“不就是生日吗?我现在带你补过一次不就行了!”
说罢,他强行拽着季温衡就要出酒吧。
可还没等出大门,就碰到了一伙儿地痞流氓走进来。
眼见季温衡不断挣扎,他们当即将两人拦下,为首的男人一脸坏笑地打量起季温衡。
“你小子,没瞧见人小姑娘不愿意和你一起走吗?别怕,哥哥我替你做主!”
话音落下,那人的手就要朝着季温衡的肩膀摸去。
季温衡呼吸猛地一滞,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
临死前的惊惧再一次遍及全身,她浑身发颤,不受控制地尖叫一声撞开,“别碰我!”
哗啦一声巨响!
那人猝不及防地被推撞在一旁的酒架上,还没等他反应,碎裂的酒瓶全数扎在他的脸上、身上。
“大哥!!!”
男人痛到大叫,鲜血顿时糊了他满脸,表情也瞬间狰狞起来。
“臭娘们,给脸不要脸!给我弄死她!”
闻言,江峥与二话不说将季温衡护在身后。
混乱中,有人捡起半裂的啤酒瓶,直直朝着季温衡的方向挥来!
而应激中的季温衡忘记了反应,身体像是被钉住般无法动弹。她绝望地闭上双眼,可预期的疼痛却没有降临。
“呃——”一声压抑的闷哼声从她头顶上方传来。
紧接着,啪嗒啪嗒的血滴溅在了季温衡的脚下。
她眨了眨眼,怔愣地看着眼前的江峥与。
这怎么可能?
江峥与喘着粗重的气,大掌却将她的头按进自己怀里。
“有……有我在……别怕!”
包厢内的人听见动静,顿时也冲了上来。
“阿与!”阮念初将她重重推开,一脸慌张地叫着江峥与的名字。
直到救护车赶来带走他们一行人,季温衡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一脸茫然地愣在原地。
江峥与喜欢的人不是阮念初吗?
可他又为什么拼了命地要去救她?
紧绷的太阳穴泛起阵痛,季温衡洗干净了手,走到病房门口,里面忽然传来声音。
“阿与,你这招也太狠了吧?为了让季温衡死心塌地地给你当沙包,居然想得出用苦肉计!还好事先打过招呼,那群人不敢真的伤了你。”
“呵,戏演得不逼真,季温衡她又怎么肯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只是放了她鸽子没陪她过生日而已,居然为了这点事就要和我提分手。”
江峥与的声音顿了顿,语气加重,带着一丝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绝。
“没完成计划前,我绝不可能放她离开!”
季温衡沉默着站在那里很久。
还好,江峥与没有变。
他所有行为,依旧只为了这一个目的。
仍旧是一如既往的,让人心寒。
她咧唇想笑,眼泪却最先抵达。身体轻轻颤抖,就像一片即将凋零的叶子,随风摇摆不定,随时都可能坠落。
却又在片刻后,毅然决然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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