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萧蔷薇哭的红肿了双眼,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的,是脸色阴沉的萧国胜。
“够了!别哭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哭啼啼的,哪个男人会喜欢你这样的女人?有时候你真的要学学萧清鸢,她哪怕千般不好,却不会像你这样!”萧国胜被萧蔷薇哭的烦了,忍不住骂了一句。
萧蔷薇吸了吸鼻子,委屈的看向萧国胜:“爸,怎么办?萧清鸢回来了,她怎么可能还活着回来?她不是人,她一定是恶鬼,她是回来找我们索命的,爸……”
“闭嘴!她再怎么样也是我萧家的女儿!难道还能够上天不成?既然回来了正好,蒋家那边可还一直惦记着跟她的婚事,她回来了,就老老实实的给我嫁过去!”萧国胜骂了一句,眼底带着精明的算计。
萧蔷薇眼底闪过一抹怨毒。
又是萧清鸢!
哪怕她死了,惦记她的人还有一大堆!
蒋正行惦记着她,三年来一直不娶,就要等她回来!
楚律惦记着她,明明都已经要跟她订婚了,却突然在看到孩子以后改变主意,取消了跟她的婚约!
萧蔷薇恨,恨不得萧清鸢去死!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说我?”
萧蔷薇正要开口说话,就听到一道熟悉的让她如同置身噩梦的声音,淡淡的在耳边响了起来。
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那白衣胜雪的女人。
萧清鸢!
“贱人!你还敢回来!”萧蔷薇睚眦欲裂的看着她,起身就要上去跟萧清鸢动手。
“萧总就是这样教导女儿的吗?跟个泼妇似得,怪不得楚家要取消婚约。”萧清鸢身子轻轻地一闪,轻松的避开了萧蔷薇,萧蔷薇再次狼狈的摔在了地上,不过这一次她很明显的感觉到,膝盖一软,明显是萧清鸢动了手脚。
萧清鸢那一派淡定从容的样子,让萧国胜眼底都生出了几分的惊艳,再看萧蔷薇,简直是扶不上墙的阿斗!
他沉吟着看着萧清鸢,许久才淡淡的开口:“回来了?”
萧清鸢扯了扯唇角,笑得有几分嘲弄:“萧总不是看到了吗?还是说,很惊讶我能够活着站在你的面前?”
萧国胜眉头狠狠的一皱:“说的都是什么话?净是胡言乱语的,当年你突然失踪,家里都很担心你!”
“呵呵。”萧清鸢只是笑了笑,大摇大摆的在沙发上坐下:“是吗?现在我回来了,萧家欠了我的东西,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她回来可不是要跟萧国胜叙旧的,当年母亲死的突然,留下的东西都被萧国胜扣下了,她那时没有能力,反抗不了,没办法取回母亲的遗物,现在既然回来了,自然不可能让萧国胜继续霸占母亲的遗物了。
萧国胜脸色有些难堪:“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都是一家人,哪里有什么欠不欠的?”
“一家人?”萧清鸢故作惊讶的看向了萧国胜:“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四年前,你就已经登报跟我脱离父女关系了吧?既然已经脱离了父女关系,那又算哪门子的一家人?”
“萧清鸢!这是你对我说话的态度吗?我是你爸!”萧国胜一拍茶几,猛地站了起来,愤怒的瞪视着萧清鸢。
“你也知道你是我爸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畜生呢。”萧清鸢眼底的笑意很冷,抬眸与萧国胜对视。
莫名的,萧国胜觉得眼前的萧清鸢很可怕,跟过去那个唯唯诺诺的萧清鸢,简直是判若两人。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些慌乱,下意识的开口:“这几年是我没有教育好你,才让你变成这个样子,不过没有关系,马上你就要跟正行结婚了,嫁到了蒋家以后,成了人的妻子,以后当了母亲,就会慢慢改变了。”
“谁告诉你我要嫁给蒋正行了?”萧清鸢嘴角的笑容收敛,浑身散发着极致的冷意。
萧国胜无端的有些害怕,却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女人总是要嫁人的,你跟正行订婚那么多年了,哪怕你失踪了三年,他也始终等着你回来,能有一个男人这样对你,爸爸也放心了……”
“够了萧国胜!”萧清鸢直接冷漠的打断了萧国胜的话,随后站了起来:“第一,我不可能嫁给蒋正行,第二,我跟萧家没有任何关系,你以为我回来是跟你重温父女情分的?我只是来拿回我妈留下的东西而已,要不然,这个家,我根本就不会走进来!”
说完她没再多看萧国胜一眼,直接上了二楼。
“萧清鸢?你怎么还没死?”
刚到二楼,就听到一道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
萧蔷薇的母亲,也就是萧国胜在司芜素还没死的时候就接回家来的女人林雅安。
林雅安此时身上穿着丝质睡衣,萧清鸢只看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睡衣,没想到林雅安也不嫌膈应,连死人的东西都敢往身上穿,在看她手腕上戴着的玉镯,也是母亲留下的,甚至耳环,项链,都是她的。
萧清鸢冷着脸,上去伸手就将林雅安脖子的项链拽了下来,之后是耳环,戒指,玉镯,如果不是觉得恶心的话,连她身上的衣服,萧清鸢都想给她一起扒了。
“啊——萧清鸢你要死了!你在做什么?国胜,国胜,你看看她!她这是土匪,强盗!她抢东西啊!快,快报警!”
半小时后,城北警局内,萧清鸢闭着眼,靠在椅子上,面前的警察喋喋不休的问了几次,她也没有任何要回答的意思。
而另外一边,林雅安已经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控诉萧清鸢怎么闯到家里,怎么抢了她的东西,而萧蔷薇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趁机控诉萧清鸢打伤了她。
萧清鸢也不解释,连话都懒得说一句。
“小姐,你这样不配合,我们很难做的,你当场被抓住,人赃并获,现在他们一口咬定你是入室抢劫,你要知道,一旦坐实了这个罪名,对你未来影响很大的,你老老实实交代一下好不好?”
萧清鸢对面是个年轻的片警,看样子也是刚刚毕业出来工作不久,人还算热心,哪怕萧清鸢一直态度不配合,他也依旧态度很好的在规劝。
一直无动于衷的萧清鸢,此时突然睁开眼,却没有看对面的年轻男人,而是看向了门口。
门口,清隽绝尘的男人,带着一个助理一个律师,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萧蔷薇一看到楚律出现,顿时眼睛一亮,起身就要扑过去,却被楚律的助理拦下。
“你们好,我是萧清鸢萧小姐的代理律师,她这个案子,我会全权代理,我现在要给我的当事人办理保释。”跟在楚律身后的律师直接出示了自己的证件,随后就跟着相关人员去办理保释的手续了。
而楚律,却只是站在萧清鸢的面前,低头,深邃的目光,始终紧紧地锁定着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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