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个违章,扣9分罚600。钱和驾照分,林大强自己解决。”
“第二,油钱三百,开走满油,回来见底,必须还我。”
“第三,车里弄得一塌糊涂,找人精洗,费用他出。”
我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我爸的脸,一字一顿。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条,让他跪下,给我道歉。”
“放你娘的屁!”
大伯母的声音尖锐得能刺穿门板。
“我儿子给你下跪?你算个什么东西!做梦!”
我爸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去。
“小晚,都是一家人,差不多就行了。”
“行啊。”我点头,语气平静。
“那就不谈了,等警察处理结果吧。”
说完,我转身就走。
“我替他还!钱我出!”
我爸急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又是这样。
从小到大,林大强闯的任何祸,最后都由我爸这个扶弟魔来收场。
而我,永远是被要求懂事和大度的那个。
第二天,他们见硬的不行,换了软的。
大伯母直接找到了我公司楼下。
她没闹,只是跪在那里,身前拉着一条刺眼的白色横幅。
血红的大字写着:“黑心高管林晚为财陷害亲哥,天理何在!”
她坐在地上哭天抢地,对着围观的人群控诉我的罪行。
我成了全公司的笑柄。
HR的约谈电话很快打来,语气客套,意思却很冰冷。
“林晚,公司需要你先停职,处理好你的家务事。”
我跟了半年的项目,就这么被强行中止。
我知道,最多三天,它就会落到我死对头的手里。
他们要毁了我的事业,逼我屈服。
晚上,大伯跟着我爸来了。
一进门,年过半百的大伯“扑通”一声,对着我直挺挺地跪下了。
“小晚,大伯求你了!你就放你哥一条生路吧!”
他老泪纵横。
“违章的钱我砸锅卖铁也给你凑上!求你撤案!”
我爸在一旁,拼命向我使眼色。
我还没开口,躲在门外的大伯母猛地冲了进来。
“光撤案就行了?我儿子被警察当那么多人面抓走,名声全毁了!这精神损失谁赔!”
她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利。
“林晚,你不仅要撤案,还要赔我们家大强十万块精神损失费!”
我笑了。
他们凭什么这么有恃无恐?
就凭他们笃定,我拿不出一公斤黄金的购买凭证。
他们认定我是在报假警,吓唬他们。
我爸看着这荒唐的一幕,没有阻止,反而转身走进了我的房间。
他出来时,手里拿着我的房产证。
他把那本红色的证件塞进大伯手里。
“林晚,房子是我的名字。”
“不撤案,不给你哥道歉,你就滚出去。”
那一刻,世界安静了。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贪婪、丑恶、得意的嘴脸,缓缓地笑了。
“谁告诉你们,黄金是假的?”
我盯着他们因错愕而僵住的脸,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们。
“黄金是真的。”
“购买发票,就在那个保险箱里。”
瞬间,空气凝固了。
下一秒,大伯母疯了一样,尖叫着在我家里翻箱倒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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