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钟声敲响,在外务工三年的贺川还是没有回家。
女儿说她真的很想爸爸。
望着她蒙上雾气的眼,我立刻买了张火车票带女儿前往海城。
十七个小时的站票,满心雀跃的想和贺川吃上团圆饭。
可到了他曾经给我的地址,门口保安却不耐烦的挥手:“找错了,这儿没有叫贺川的人。”
保安亭里的电视正在播放当地新闻。
“新春迎新婚,让我们恭喜贺氏集团贺川与陈家千金喜结连理,百年好合!”
屏幕里,一对新人正在交换戒指。
男人左手的小拇指缺了一截,当镜头移到他脸上时,我愣在了原地。
这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化成灰我也认得,他就是贺川。
女儿懵懂的问:“妈妈,你和爸爸不是夫妻吗?为什么爸爸又娶了别人?”
……
“你说他?”
保安指着电视里矜贵优雅的男人,笑我女儿。
“小朋友,话不可以乱讲,这可是我们海城最年轻有为的贺氏总裁贺川,跟你们这种乡巴佬怎么可能扯上关系?”
他推着我们出门。
我毫无防备的跌倒在门前的水坑里。
寒风吹来,我浑身冷的颤抖,眼睛却还是死死的盯住屏幕。
那张和我老公一模一样的脸,却在富丽堂皇的婚宴上拥着另一个女人亲吻。
他们吻的忘我,吻得动情。
依依不舍分别后,贺川还握着她的手深情对视。
“陈诗琪,和你结婚是我此生最幸福的事,这辈子我定不会负你。”
就连声音也是如此熟悉。
新娘感动的用更热烈的吻回应他。
台下一片掌声,画面美好的像是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
我的视线却逐渐模糊。
这句话他也对我说过的,在我们22岁时的婚礼上。
那时我们结婚的条件没有电视里的好,婚宴是在村子里办的,没有司仪,没有婚纱,没有戒指,只有全村人热情的祝福。
以及他对我说:“可云,我爱你,此爱绵绵无绝期。”
我们去城里领了证,印章盖到红本本上时,我已经怀孕三个月。
女儿撑着小小的身体来扶我。
“妈妈,我不要爸爸了,我们回家好不好?我想吃妈妈做的年夜饭了。”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泪一片片掉下来。
我心里像是被什么重锤了一下。
想起前两天,贺川还穿着沾满灰渍的工装,背靠钢筋泥土给我打视频电话。
他说这个建设工地福利好,新春工资有六倍,过年就不回家了。
女儿抱怨:“爸爸,你去年就说今年一定回家的,你又骗人!”
贺川眼里对女儿的宠溺快要溢出来。
“安安乖,爸爸这不是赚钱吗?赚到钱钱就可以带安安去看病啦!”
“爸爸答应你,等新春过去一定回来看你,好吗?”
想到贺川365天风雨无阻的上工地,就是为了给女儿赚足医药费,我既心疼女儿也心疼他。
可还没说两句话,他就借口工地忙挂断了电话。
三年务工,无数次相隔千里的视频电话,无数次我看见他在工地里大汗淋漓的模样。
都是他骗我的?
他什么时候变成大总裁了?
为什么还能再娶别人?为什么要骗我?
无数个问题在我心里打转,我真想问贺川,他还认不认我这个媳妇,还要不要这个女儿!
可我刚站起来,银行账号里就多了一千块的入账。
“找领导预支的,女儿不是快要拿药了吗?”
又一条**转账弹了出来:“另外,这三百你拿去买点年货,上次看你憔悴了,照顾女儿的同时也要注意好自己的身体,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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