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家里的气氛诡异地祥和。
爸爸嚷嚷着要找红内裤,说是去“钓鱼协会聚餐”图个吉利。
妈妈正在厨房切水果,闻言熟练地翻出内裤,又将他的衬衫熨得平整如新,甚至连鱼钩都帮他擦得锃亮。
“老头子,今天帅一点。”妈妈语气温柔。
爸爸开心的亲了妈妈脸一下:“还是老婆好!”
看着他哼着小曲出门,我只觉恶心。
妈妈却淡定地转身,拿起粉色笔记本,在“了解敌情”那一栏画了个杀气腾腾的对钩。
她换上一件墨绿色真丝长裙,涂上口红,整个人显出一种陌生的凌厉:
“走吧,好戏开场了。”
她给自己点了一杯冰美式,给我点了一块最贵的千层蛋糕。
“妈,你不紧张吗?”我手心都在冒汗,不停地抖腿。
妈妈优雅地抿了一口咖啡,眉头都没皱一下:
“紧张什么?我是来做项目评估的。”
她指了指面前的咖啡:
“苦吗?喝下去提神。生活比这苦多了,早点清醒是好事。”
两点整,目标出现。
看清那女人的脸时,我脑子“嗡”地炸了。
不是什么妖艳贱货,竟然是楼下开花店、平日里一口一个“老姐姐”喊着我妈的马阿姨!
我气得浑身发抖想冲过去,妈妈的手却像铁钳般死死按住我:
“坐下。我让你看,你就看着。”
紧接着,那个说是去钓鱼的爸爸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他穿着妈妈亲手熨烫的衬衫,满脸讨好:
“宝贝儿,怕那黄脸婆起疑心,我特意绕路来的。”
这时,妈妈拨通了爸爸的电话。
隔着几张桌子,爸爸的声音瞬间切换成憨厚老实的模式:
“喂?老婆,我到鱼塘了……放心吧,肯定吃得好……”
挂断电话,他与马阿姨相视大笑。
妈妈放下手机,眼底一片死寂,仰头喝干了那杯苦涩的美式。
“女儿,把这一幕拍下来。”她轻声说。
我颤抖着举起手机。
就在按下快门的瞬间,镜头里的马阿姨突然朝在商场乱跑的小男孩招了招手。
小男孩一把冲进了爸爸的怀里,手里抱着玩具:
“爸爸!妈妈!”
爸爸则是宠溺的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
“不是不让你乱跑吗?爸爸就你一个命根子,你丢了,爸爸怎么办?”
爸爸。
这两个字像两道惊雷,直接劈在我和妈妈的天灵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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