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话音落下,随后是如同擂鼓一般彻响的声音,盛泱泱看去。
叶景程跪在盛父和后妈陈巧西的面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上渗出了鲜血,她手里端着的茶具也顷刻间砸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景程,你,你说什么?你要娶谁?”盛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叶景程。
盛泱泱站在门外,脚步维持着抬起,却进退两难。
“你敢不敢当着泱泱的面,把刚刚那番话再说一遍,臭小子,你说你要娶谁!”盛父拍桌站起,指着门外怒道。
叶景程回头看了眼盛泱泱,眸中闪过不忍,但更多是坚定和决绝,每一个字都带着明确强烈的目标。
“我说,我要娶盛家养女,盛茵瑶!”
不等盛父暴怒,男人声音利落像是早就打好了腹稿。
“伯父,我知道自己和泱泱有婚约在先,悔婚另娶是我不对。但我早已经和茵瑶心意相通,而且只把泱泱当成妹妹,难道这种情况下,伯父还希望我和泱泱遵守一段错误的婚约,互相怨怼的生活下去,彼此折磨吗?”
那当然不行!叶景程是死是活盛父不在意,可他的宝贝女儿盛泱泱不能受委屈。
别说怨怼折磨的活一辈子,就是在叶家掉一根头发都不行。
“这件事,我们说了不算,得问泱泱的意见。”陈巧西拉了拉暴怒的盛父,说道。
叶景程看向门口的盛泱泱。
盛泱泱也看向叶景程,可男人却移开目光根本不敢看她。
只避开盛泱泱的视线,不由分说拽着她向外走,一边走一边开口。
“对不起,但我喜欢的人是茵瑶,泱泱,如果你真的爱我,那就成全我吧!”
“那我呢?”盛泱泱抬手擦掉眼泪,目不斜视的盯着叶景程,“看着我说!”
叶景程脸色难堪,下一秒语气淡然,“我知道你生气,毕竟和我有婚约的人是你,不是茵瑶,可喜欢一个人是控制不住的,我想和谁过一辈子,我心里清楚。”
“茵瑶温柔善良,是全球知名的画家,一画难求,多少富豪为了茵瑶的一幅画争得头破血流?”
“我是大学生,和茵瑶有共同话题,而你,不学无术,刁蛮任性,总是把自己弄得满身油污,你可能不知道,每次你靠近的时候身上那股味道,都令我作呕!”
盛泱泱瞪大眼睛,叶景程每说一个字,她眼底深处的不可置信就愈强。
现在她可以确定,叶景程和自己一样重生了!无论是盛茵瑶成为画家、还是她为了生活奔波经商把自己弄得浑身油污,都是嫁给叶景程、扛起叶家那破烂摊子之后的事了。
前世相濡以沫四十五年,她以为,叶景程也是幸福的,可同样带着记忆重生的他却在今天选择了盛茵瑶!原来她认为琴瑟和鸣的四十五年,于叶景程来说竟是折磨。
“算了,我说这些,你现在可能不会明白,但我是为了你好。”
叶景程不是没替盛泱泱着想,毕竟是跟自己相伴了四十五年的妻子,就算没有爱情,也有兄妹之义,他不是忘恩负义的男人,不会对盛泱泱弃之不顾的。
“我知道换亲对你来说打击有点大,毕竟喜欢了我这么多年,茵瑶的父母去世之前不是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吗?她不喜欢那个男人,你替她嫁过去吧!”
“嫁过去之后,别让那个男人碰你,等过段时间找到机会了,我会想办法让你留在我身边,你和茵瑶继续以姐妹相称。”
“泱泱,这是我想到的双全法,不负茵瑶,也不负你,还能避免霍家那边纠缠不休。”
叶景程越说,眉眼间那股得意之色就愈浓重,盛泱泱只觉得胃海翻滚,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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