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第二天我被放出来吃饭的时候,刘凤霞和季云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惊恐和怀疑。
他们窃窃私语,对我指指点点。
我知道,我的鱼饵已经放出去了。
下午,刘凤霞果然偷偷摸摸地请了一个大师来家里。
那大师穿着一身道袍,留着山羊胡,看起来高深莫测。
在她们准备茶水没时间顾及我的时候,我故意把手机打开录音功能然后翻个面儿,盖在桌子上,然后假装有事出去,刻意把手机忘在哪儿。
我等了好一阵儿才假装想起自己手机忘记拿了,进去里面拿,我一推门进去,就看见她们正要说什么见我进来了立即用眼神制止,大师装模作样地掐算了一番,然后故作高深地走了。我也假装没发现拿好手机离开。
等到夜深人静,我才偏偏戴上耳机,里面的内容让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听见刘凤霞用一种急切恐惧的声音问:“大师,这个八字……这个天煞孤星的八字,要是配给我家勇儿,会不会……会不会克到我们家活人啊?”
那个大师的声音听起来很凝重。
“何止是克到活人!刘女士,我跟你说句实话,这个八字凶险至极,要是强行配了冥婚,阴气煞气相冲,不出三代,你们季家,就要绝后啊!”
窃听器里是很久的沉默。
我几乎能想象到刘凤霞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就在我以为她会放弃的时候,我听到了她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比冬天还冷的声音。
“那就让她活不成!”
“大师,你有没有办法,把她的命格镇住,让她永世不得超生,只能老老实实地在下面伺候我儿子!”
这个老虔婆,比我想象的还要歹毒。
她不但要我死,还要我永世不得超生。
我攥着手里的窃听器,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掌心沁出一层薄汗。
好,好得很。
既然你们想玩阴的,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我知道,这个所谓的大师肯定会说他没办法,然后推荐一个更厉害的人。
而刘凤霞,也一定会想尽办法找到那个更厉害的大师。
我必须抢在她前面。
我立刻用备用手机联系了我的闺蜜瑶瑶,启动了我们的B计划。
第二天,我故意在刘凤霞面前唉声叹气,一副非常绝望的样子。
我不经意地跟正在扫地的表妹提起。
“哎,早知道会这样,我还不如回老家呢。”
“我听说我们老家后山上有个道观,里面有个活神仙,特别灵,什么疑难杂症、命格运势,他都能解。”
“可惜啊,他脾气古怪,一般人根本见不到他。”
我说得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的刘凤霞听见。
果然,她立刻冲了出来。
她一把抓住我,眼睛放光。
“活神仙?真的假的?叫什么?在哪儿?”
我假装被她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也是听说的,不一定是真的。”
刘凤霞哪里肯信,她死死地逼问我,几乎要把我的胳膊捏碎。
“你别跟我耍花样!快把那个活神仙的联系方式给我!”
我无奈地,装作不情愿地,从手机备忘录里翻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阿姨,我只有这个电话,但人家愿不愿意见你,我可不敢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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