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大伯子季云勇在二十年前,也就是十几岁的时候,在村口的河里淹死了。
刘凤霞一直觉得是自己没看好儿子,害了他。
她找了好几个大师算命,都说季云勇在下面孤苦伶仃,过得不好,需要找个伴儿。
这些年,刘凤霞就像疯了一样,到处给他大儿子物**妻。
表妹说到这里,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
“许沁姐,我跟你说,你不是第一个被季云扬带回来的女孩。”
“上一个女孩,也是过年的时候来的,刘大娘也是让她包白包。”
“后来刘大娘找人算了那女孩的八字,说是什么八字太硬,克她儿子,就把人给赶走了。”
“那个姐姐走的时候,我看见了,脸都青了,像是大病了一场,听说回家就住院了。”
我心里一沉,追问道:“那这次……她又找人算了吗?”
表妹的脸上露出非常恐惧的神情,她抓住我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姐,你快跑吧!我偷听到我妈跟我爸说,刘大娘这次是花了重金,找了个很厉害的大师算的。”
“大师说……说你的八字是百年难遇的纯阴女,最适合配冥婚!”
“他们不会放你走的!”
纯阴女,配冥婚。
这六个字像针一样扎在心里,把我死死地钉在了原地,穿透骨血,直抵魂魄。
原来从一开始,季云扬接近我,追求我,带我回家,就是一个骗局。
我不是他的女朋友,我只是他为他死鬼大哥挑选的祭品,活生生的祭品!
恐惧和愤怒淹没了我,喉间涌上腥甜,几乎让我呕吐。
但我知道,我不能慌,更不能硬碰硬。
在这个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村子里,我一个人力量小,跟他们撕破脸只有死路一条。
我必须冷静,必须装下去。
我假装被表妹的话吓得不知所措,哭着跑回去找季云扬。
“季云扬,我要回家!我现在就要回家!”
“你家太可怕了!我不要待在这里!”
季云扬死死地抱住我,脸上是他从未有过的可怕表情。
“许沁!你闹够了没有!”
“我妈说得对,你就是被城里那些东西惯坏了!一点规矩都不懂!”
他不再伪装,露出了他凤凰男自私愚孝的本来面目,面目变得很可怕。
我拼命挣扎,要去抢我的包和证件。
他却一把将我推倒在床上,然后当着我的面,翻出我的钱包,抽走了我所有的身份证、银行卡。
“在我妈没同意之前,你哪儿都别想去!”
他摔门而出,门再次被从外面锁上。
没过多久,刘凤霞进来了。
她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散发着怪味的东西。
她脸上不再有笑,只剩下一种阴冷得意的神情,像在审视一件属于她的,不会再有反抗余地的物品。
“小许,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想不通。”
“但这是你的福气。只要你乖乖听话,等办完了事,躺进棺材嫁给我家勇儿,以后季家的一切,不就都是你和季云扬的了吗?”
她把碗递到我面前,用命令的口吻说。
“来,把这碗符水喝了,安安神,别胡思乱想了。”
我看着那碗散发着恶臭的液体,胃里一阵翻腾。
我不能喝!谁知道里面有什么!
我表面上装作顺从,接过碗,却在低头的一瞬间,假装手滑。
一声“哐当”,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黑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刘凤霞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
我赶紧跪在地上,一边收拾碎片一边哭。
“阿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手软……”
我必须让他们相信,我只是一个被吓坏了的女人。
只有这样,我才有机会反击。
晚上,我故意在和闺蜜的视频通话里(我知道他们肯定会想办法偷听),大声哭泣。
我把手机开了免提,声音大到足以让门外的人听清。
“瑶瑶,我好命苦啊……”
“我妈当年为什么要把我送走,就是因为我出生的时候,有个算命的大师说,我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克夫克子克全家啊!”
“我身份证上的生日都是我妈后来找人改的,是假的!”
“我真实的生辰八字是……”
我故意报出了一个我从网上查到的,极其凶险的生辰八字。
“大师说我这种命格的人,不能嫁人,否则会害死男方全家!”
“我好不容易遇到季云扬,我以为我能有幸福了,呜呜呜……”
我哭得大声,好像真的相信了这套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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