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姜晚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傅景深在酒吧里那身手,一遍遍在她脑海里回放。
那样利落狠辣的招式,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司机能拥有的吗?
“怎么了?还在想刚才的事?”
傅景深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语气温和。
姜晚捧着水杯,抬头看着他。
“傅景深,你老实告诉我,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傅景深动作一顿,随即在她身边坐下,无奈地笑了笑。
“我就知道你会问。”
他叹了口气,一脸“我就知道瞒不住了”的表情。
“其实我以前当过兵。”
“当兵?”姜晚眼睛一亮,“特种兵吗?”
除了特种兵,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兵种能有这么好的身手。
傅景深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闪烁。
“算是吧。不过我是炊事班的。”
“炊事班?”姜晚瞪大了眼睛,“炊事班这么能打?”
“那是当然!”傅景深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没听说过吗?不想当将军的厨子不是好裁缝。我们炊事班那是卧虎藏龙,背着黑锅能跑五公里,切菜练的是刀法,颠勺练的是臂力。对付几个小混混,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姜晚:“……”
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好像又有那么一点道理?
毕竟他做饭确实很好吃,刀工也确实很好。
“真的?”姜晚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比珍珠还真。”傅景深信誓旦旦,“不然你怎么解释我会做饭,身手又好?这都是在部队练出来的童子功。”
姜晚撇了撇嘴,虽然心里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一时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暂且信他一次吧。
虽然暂时接受了这个设定,但姜晚心里的疑虑并没有完全消除。
因为傅景深身上,还有很多特种兵解释不了的东西。
比如,他那偶尔流露出的矜贵气质。
比如,他对生活品质的极高要求。
这真的是一个退伍老兵该有的样子吗?
为了验证心里的猜想,姜晚决定对他进行一次全方位的试探。
周末。
姜晚难得没有加班,一大早就去超市买了牛排、红酒,还有一些西餐的配料。
她打算在家里做一顿烛光晚餐。
当然,浪漫是次要的,主要目的是观察。
晚上七点。
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摆放着精致的银质烛台,两支香薰蜡烛散发着淡淡的玫瑰香气。
姜晚穿着一条红色的吊带长裙,化着精致的妆容,坐在餐桌前。
傅景深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眼神瞬间暗了几分。
“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走到姜晚身后,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上,姜晚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没什么日子啊,就是想感谢你那天救了我。”
姜晚转过身,笑盈盈地看着他,“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
傅景深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只要是你准备的,我都喜欢。”
两人落座。
姜晚特意选了一瓶年份不错的红酒,给傅景深倒了一杯。
“来,干杯。”
“干杯。”
傅景深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姜晚一直在暗中观察他的动作。
只见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捏着高脚杯的杯柱,而不是像普通人那样握着杯身。
晃动酒杯的幅度恰到好处,既能让红酒充分醒酒,又不会溅出来。
然后,他将酒杯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最后,浅尝一口,让酒液在舌尖停留片刻,才缓缓咽下。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优雅至极,仿佛他不是坐在普通的餐桌前,而是置身于欧洲皇室的晚宴上。
姜晚的心沉了沉。
这种刻在骨子里的优雅和礼仪,绝对不是看几部电影,或者在部队炊事班能学会的!
这需要长年累月的熏陶和培养!
“这酒不错。”傅景深放下酒杯,评价道,“单宁柔和,果香浓郁,应该是波尔多左岸的酒庄产的吧?”
姜晚:“……”
她买的时候,导购确实说是波尔多的。
但他怎么一口就尝出来了?
“以前经常喝红酒?”姜晚试探地问道。
傅景深随即反应过来,笑道:
“以前给老板开车的时候,老板经常带我去应酬。你也知道,那些大老板就喜欢喝这些,我跟着蹭了不少,听他们吹牛听多了,也就懂了一点皮毛。”
又是老板!
这个“老板”简直就是万能背锅侠啊!
“是吗?”姜晚切了一块牛排,状似无意地说道,“那你老板对你还真不错。对了,这几天我在看一部法国电影,里面有句台词我一直听不懂,你能不能帮我听听?”
说着,她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法语录音。
这是她特意找的一段关于金融并购的专业新闻报道,语速极快,而且夹杂着大量的专业术语。
就算是法语专业的人,也不一定能完全听懂。
录音播放完毕。
姜晚盯着傅景深的眼睛:“你听得懂吗?”
傅景深切牛排的手没有丝毫停顿,神色淡定如常。
“听不懂。”
他回答得斩钉截铁。
“这叽里呱啦的,跟鸟语似的,我哪能听得懂啊。我以前当兵的时候,就会几句简单的英语,还是为了执行维和任务学的。”
姜晚有些失望。
难道真的是她想多了?
如果他真的是那个神秘的首富,应该精通多国语言才对吧?
就在姜晚准备放弃试探的时候,傅景深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傅景深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我去接个电话。”
他说完,拿着手机走到了阳台上。
阳台的门关上了,隔绝了里面的声音。
但是,姜晚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阳台。
她看到傅景深接通电话后,神色变得异常严肃。
他的嘴唇快速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
姜晚鬼使神差地放下刀叉,悄悄地走到阳台门口,把耳朵贴在玻璃门上。
虽然隔音效果不错,但因为距离太近,她还是隐约听到了一些声音。
“不,这不可能。”
“价格太低了。”
“告诉他们重新提案,否则我取消一切。”
姜晚震惊得捂住了嘴巴。
法语!
他在说法语!
而且是非常流利、非常标准的法语!
刚才还说听不懂鸟语,现在却在用法语谈生意?
而且那语气,那气势,分明就是在发号施令!
那一刻,姜晚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既然他不是普通的司机,也不是什么简单的退伍兵。
那他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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