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是刘局长。

还有他那个两百斤的儿子。

刘局长脸色铁青，后面跟着律师。

“刘……刘局长？”

我爸眼睛一亮。

挣扎着想站起来。

“您来救我了？我就知道我们是一家人……”

“谁跟你是一家人！”

刘局长一脚踹在审讯椅上。

“苏强，你个诈骗犯！”

“你说你女儿是处女？”

“你说她身体健康能生养？”

“结果呢？”

“她是个瞎子！还是个自杀的疯子！”

刘局长把一份合同甩在我爸脸上。

“你把一个死人许给我儿子？”

“你想让我们刘家绝后？”

“晦气！太晦气了！”

我爸急了。

“不是……刘局长，她之前好好的……”

“而且我们还没领证，不算……”

“不算？”

刘胖子冲上来。

手里拿着那个被我爸偷偷卖掉的画。

那幅《牢笼》。

被剪开后。

又拙劣地粘起来。

“你把这破画卖给我爸，说值一百万！”

“说以后升值空间巨大！”

“结果呢？现在网上都在骂这幅画是‘血书’！”

“警察查封了这幅画！”

“说这是赃物！是犯罪证据！”

“我爸因为收受这个，已经被纪委停职调查了！”

刘胖子一巴掌扇在我爸脸上。

“把钱还给我！”

“七十万！一分不少还给我！”

我爸捂着脸。

“钱……钱已经花出去了……”

“花哪了？”

“给我那个侄子……打点关系……”

“打点个屁！”

刘局长怒吼。

“那个‘关系’已经被抓了！”

“那是诈骗团伙！”

“你那五十万，全打水漂了！”

我爸彻底傻了。

眼睛瞪得老大。

嘴唇哆嗦着。

“骗……骗子？”

“我的五十万……我的铁饭碗……”

“没了？全没了？”

他为了那个“编制”。

逼死了女儿。

卖了女儿的画。

偷了女儿的救命钱。

结果。

买来了一个泡沫。

一场空。

“哈哈哈……”

我爸突然笑了。

笑声凄厉。

“没了……都没了……”

“我是为了苏家啊……”

“怎么会这样……”

“还钱！”

刘局长不依不饶。

“没钱就拿房子抵！”

“拿命抵！”

“苏强，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

我妈晕了过去。

醒来后。

听到房子要没了。

又晕了过去。

多讽刺啊。

他们最在乎的钱。

最在乎的房。

在一夜之间。

全部化为乌有。

而我。

那个被他们视若草芥的女儿。

成了这一切的导火索。

我看着他们互相指责。

看着刘局长狰狞的脸。

看着我爸绝望的眼。

心里只有痛快。

但这还不够。

因为我爸是“过失致人死亡”且证据链还在补充。

加上刘局长为了逼债的运作。

他们被取保候审了。

回到家。

那个曾经他们引以为傲的学区房，已经被刘家搬空了。

家具、电器、窗帘都被扯走了。

只剩下四面墙壁，和地上那滩发黑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