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饭的时候。

“我的地毯！”

我妈手里的红烧肉掉在地上。

汤汁和血水混在一起。

我飘在半空。

看着这一幕。

她伸手去扯我身上的裙子。

“这裙子两千多买的！**的不能水洗！”

“苏小雅你个死丫头！你故意的是不是？”

她用纸巾擦拭裙摆上的血迹。

越擦越多。

“老苏！老苏你快来啊！”

“这死丫头把裙子弄脏了！明天怎么见刘局长？”

我爸踢开门。

“大晚上嚎丧什么？晦气！”

他嘴里叼着烟，看到地上的血，愣了一下。

“装什么死？啊？”

“为了不相亲，苦肉计都使出来了？”

他一脚踢在我的腰上。

“给老子起来！”

“告诉你，只要这口气还在，抬我也要给你抬到刘家去！”

尸体被他踢得翻了个身。

我爸的拖鞋底沾满了血。

滑了一下。

“苏小雅！”

他弯腰，揪住我的头发。

试图把我的脸拽起来。

“睁眼！别给脸不要脸！”

“刘公子说了，明天就领证，你现在给我演这出？”

他的手碰到我的额头。

僵住了。

“这……这……”

他猛地松手，我的头磕在地板上。

“咚”的一声。

“老婆子……老婆子你来看看……”

他的声音发抖。

“她是不是……断气了？”

我妈还在弄裙子。

听到这话。

猛地抬头。

“放屁！什么断气？她命硬着呢！”

“肯定是憋气！装死！”

她爬过来。

伸手探我的鼻息。

一秒。

两秒。

她的手颤抖起来。

“没……没气了……”

她瘫坐在血泊里。

“啊——！！！”

“赔钱货啊！你怎么就死了啊！”

“我的八十万啊！刘家的彩礼啊！”

“你死了我们怎么办？你弟弟的房贷谁还？”

她一边哭。

一边捶打我的尸体。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死也不挑个时候！”

“你就不能等到领了证再死吗？”

“那时候死就是丧偶，彩礼不用退啊！”

我爸回过神，一把捂住我妈的嘴。

“闭嘴！别嚎了！”

“让邻居听见像什么话？”

他四下张望。

“快！把血擦干净！”

“不能让人知道她是自杀！”

“自杀传出去名声不好，刘局长那边不好交代。”

“就说是……心脏病突发！”

“对！心脏病！”

“快把这把刀扔了！把墙上那个红太阳涂掉！”

他去抠墙皮。

指甲抠进石灰里。

全是血。

我妈也反应过来。

“对对对，不能说是自杀。”

“自杀是大罪过，不能进祖坟的。”

“快把她衣服换了，这身全是血。”

我的亲生父母。

面对我的尸体还想最后再利用一次。

警笛声响起。

是林沐叫的，他守在楼下。

看到了窗户上的血。

警察破门而入。

我爸正要把我塞进编织袋。

他想把我的尸体运回老家土葬。

哪怕是死。

也要让我变成一个听话的鬼。

“住手！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