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老公说公司有急事,让我带儿子先回娘家。
零点钟声敲响,我带儿子在小区楼下放“穿天猴”。
一根不小心飞到了对面二楼的窗台,我赶紧拉着儿子去道歉。
门一开,我老公穿着睡衣,一脸惊慌地站在门口。
他身后,一个女人抱着个小男孩,那孩子眉眼简直跟我老公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爸爸,外面是谁呀?”
我老公脸都白了,“……是问路的。”
......
“爸爸,你不是在公司吗?这个***是谁?”
我儿子乐乐天真的声音,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除夕夜虚假的祥和。
门打开的那个瞬间,空气凝固了。
我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全身冰冷。
握着乐乐的手,不自觉地开始颤抖。
连呼吸都带着“穿天猴”残留的火药味,和冬夜里刺骨的寒气。
对面的楼道狭窄逼仄,声控灯在我开口的瞬间亮起,又在我沉默时忽明忽暗。
那光,照在陈旭惨白的脸上,照在他身后那个女人警惕又带着审视的眼神上。
陈旭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一把将门关上,巨大的关门声在楼道里回响。
他将我死死地拽到楼梯间,远离那扇门。
声音压抑又急切,带着一丝祈求的颤抖:“晚晚,你听我解释。”
“这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是我一个远房亲戚,她老公不在家,过年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我……我就是过来帮个忙。”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身上那件灰色的睡衣,是我上个月给他买的。
领口处,一根不属于我的棕色长发格外刺眼。
他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是陌生的柑橘味,不是我们家用了三年的檀香。
我终于开了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可怕。
“陈旭,大年三十,你帮亲戚需要穿睡衣?”
他瞬间语无伦次,眼神躲闪,开始赌咒发誓。
“我发誓,晚晚,真的就是喝了点酒,一时糊涂……”
“我爱的是你和乐乐,我心里只有这个家!”
我不想听了。
他的每一句话都让我心痛不已。
我拉着儿子,转身就走。
每走一步都无比艰难,心如刀绞。
陈旭在后面追着喊我的名字,但我没有回头。
乐乐在我怀里,小声地,带着哭腔问:“妈妈,我们不等爸爸一起回家吗?”
那一刻,我彻底绝望了。
回到车里,我立刻锁上了车门。
陈旭疯狂地敲打着车窗,那张我爱了八年的脸,此刻写满了慌乱和哀求。
他的嘴一张一合,说着“我错了”、“你听我解释”。
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一脚油门,我离开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后视镜里,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小区的万家灯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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