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衣夫人有些恼怒,这母夜叉竟然当众打她的脸,简直欺人太甚。
即便自家夫君的官职不顾如国公和首辅,但她也不能平白无故打人,总要讲理不是。
“裴夫人,你这何意,小蝶做错了何事值得你如此大动肝火?”
裴夫人气的撸起袖子就要干架,吓得众位夫人急忙退后,这女悍匪急起来是真打人。
“你还有脸问老娘,那小丫头招你惹你了,你上来就给人一巴掌?”
“我……她见了本夫人不跪就该罚。”
裴夫人呸了一声,白天都翻上天了:“我呸!就你脸大,在场的夫人们哪个不比你品阶高,人家咋没你逼事儿多?”
“你要是升到一品诰命,是不是老天爷见了都得给你磕俩?”
侍郎夫人被她怼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旁边的夫人们则是捂嘴偷笑。
其他人反应过来,试探的问道:“裴夫人认识那位姑娘?”
陈氏没理她们:“都别招惹她,谁惹谁倒霉。”
“侍郎夫人自求多福吧。”
裴夫人冷哼一声离开了,啥好心情都没有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那位姑娘到底是什么身份,值得国公夫人亲自维护。
还说她是不能招惹的人物?
“难不成那位姑娘是某位公主、郡主,为了好玩特意穿成那样的?”
“我听说昭仁公主喜欢穿太监服,女扮男装逃出宫玩。”
其他夫人点头附和:“那姑娘气质不俗,举手投足都透着贵气,怎么可能是贱籍出身。”
“天呐,侍郎夫人不会真的惹了不该惹的贵女吧?”
蓝衣夫人听着贵妇们的讨论,吓得冷汗涔涔,急匆匆的离开了。
裴时衍正在房中休息,听到脚步声,依旧闭眼假寐,只听他懒洋洋的开口:“从沈溪远的住处回来了?”
“你可真够忙的!”
乔南栀没吭声,她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瞒不过他,也没啥可狡辩的。
男人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心虚,便开口吩咐道:“爷饿了,去给爷做几个拿手小菜。”
“嗯。”少女点点头,声音闷闷的,鼻音有点重。
裴时衍看着她的背影,睁开眼有些狐疑的看着她的背影。
“怎么了?”
“哭了?”
她摇摇头,便出去了。
不一会儿乔南栀便端着四菜一汤进了房间,都是补血滋养的药膳。
裴时衍趴在床上闻了闻,睡眼惺忪的睁开眼,正准备夸一句饭菜很香,突然看到她高高肿起的脸颊。
男人的眸子倏然一缩,眼中迸发出危险的光芒,使得周遭的空气骤然下降。
“沈溪远打的?”这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乔南栀摇摇头,本来在厨房忙活这么久她都忘了挨打的事儿,现在被他这么一问,鼻头一酸突然委屈的吧嗒吧嗒掉眼泪。
“过来?”他冲她招招手,带着上位者的强势。
少女走到床边被他拉了一把跌坐在床上,他撩起她的头发,看到一个鼓起的巴掌印,眸中冷芒闪过。
“怎么回事?”
乔南栀别过脸去,简单说了荷花池边的事情。
“墨风!”
“去邀请礼部侍郎及其夫人过来用午膳。”
男人说着看了看桌上清淡的菜式,开口吩咐道:“让御膳房送来一些鱼虾蟹,栀栀爱吃。”
乔南栀刚想说受伤不能吃发物,便听到最后那句栀栀爱吃,眼眶突然烫的厉害。
心里那点委屈全消了,只剩下感动和炙热的爱意。
原来爱一个人,不是轰轰烈烈、惊天动地,而是每一个被记在心里的细节,一点一滴,构成爱的模样。
少女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泪光闪烁,娇气又鲜活。
他对她真的很好很好,这样好的男人,让她如何不动心?
“裴哥哥,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危险,我宁愿牺牲自己也会救你。”
她的声音闷闷的娇娇的,颤颤的话语落在他耳中让人心头发软。
裴时衍拍了拍少女的后背,用着哄孩子的语气:“小哭包!你一会儿负责给爷洗衣裳。”
她的额头贴着他的胸膛点了点,鼻音很重的嗯了一声:“嗯,洗!我给你洗一辈子。”
“我看看脸,啧……下手可真够狠的,都肿成小包子了。”
“我娘没剁了她的手爪子?”
乔南栀摇摇头,声音娇气的很:“婆婆把她踢到水里去喂鱼了。”
男人用指腹蘸了一点药膏轻柔的帮她涂抹:“我娘不能在减肥了,战斗力不行了。”
“……”
噗嗤,少女没忍住笑出声来。
“都把人踢飞了,战斗力还不行?”
裴时衍懒懒散散的开口:“你是没见过我娘巅峰期的战力,直接把敌军插进地里只剩一个头盖骨。”
“人被薅上来时,全身骨头都碎成渣渣了。”
乔南栀震惊的张大嘴巴,犹豫了一下才问道:“那个……国公是怎么在婆婆手上活下来的?”
“我娘很崇拜我爹,除了强我爹那次硬气了一回,其余时候见了我爹都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我爹一个眼神,我娘就乖了。”
噗嗤!
她想象着那个画面,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礼部侍郎和徐夫人进来时便看到这样一副画面,裴时衍坐在餐桌前,怀中抱着一个妙龄少女,少女脸颊红肿,明显是被人打了。
而那个朝堂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大人正在给少女抹药。
裴时衍见两人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也没说话,低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上完药后他又用方巾包裹一些冰块,极轻极慢的覆在少女红肿的脸颊上,轻轻的消肿。
徐夫人看清裴时衍怀中人容貌时,心头猛然一紧,脸色也不自觉的白了许多。
怎么会是她?
她是裴首辅的女人?
徐怀之反应过来立刻拱手作揖:“下官见过首辅大人。”
“这位是?”
裴时衍没理他,而是小声问道:“还疼吗?”
乔南栀接过他手中的冰块包:“好多了。”
男人像是才想起有客一样,头也不抬的开口:“坐。”
声音淡漠的像是吩咐自家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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