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姐妹俩蜗居在安全屋里,度日如年。
如雪的情绪很不稳定,时常会做噩梦,梦到有人来抢她的手机,抢她的钱,然后把她抓走。
我尽力安慰她,给她讲故事,陪她玩游戏,但她眼底的恐惧始终无法消散。
泽宇哥每天都会给我们打电话,汇报进展。
然而,进展却不尽如人意。
网络安全部门根本查不到那个群的任何线索,那个「命运的馈赠」就像一个幽灵,无影无踪。
更可怕的是,群里的人似乎变得更加疯狂。
泽宇哥在私下里创建了一个小号潜入那个群,发现群里每天都在更新着各种关于「雪落无痕」的虚假信息,甚至有人开始编造各种故事,煽动群友去寻找我们。
「清月,群里有人说你们是富二代,中奖只是为了炒作,还说你们根本不在意那点钱,只是为了看别人抢破头。」
泽宇哥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愤怒,「这些人已经疯了,为了那点所谓的‘下一轮抽奖资格’,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我感到一阵恶心。
这些人不仅仅是贪婪,他们还在自我催眠,为自己的罪恶寻找借口。
他们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把我们塑造成恶人,以此来合理化他们的掠夺行为。
这种集体的疯狂,比一个单独的恶人更加可怕。
「泽宇哥,有没有可能……那个奖品本身有问题?」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限量版手机,八十八万现金,听起来很诱人,但如果它本身就是个陷阱呢?
「什么意思?」泽宇哥问道。
「比如,手机里有定位器,或者现金被做了手脚?」我猜测道。
泽宇哥沉默了片刻:
「有这种可能。」
「但目前我们没有拿到实物,无法检测。」
「不过,你这个猜测很有道理。」
「如果奖品本身就是个诱饵,那这个局就更大了。」
他的话让我心头一寒。
如果奖品本身就是个陷阱,那我们姐妹俩,从一开始就注定要被卷入这场漩涡。
就在我们以为能在安全屋里躲一阵子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一天傍晚,安全屋的门锁突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我和如雪瞬间僵住,对视一眼,眼中充满了惊恐。
泽宇哥说过,这门锁是特制的,外面的人不可能轻易打开。
我屏住呼吸,紧紧抓住如雪的手。
门被缓缓推开,一个瘦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他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雪落无痕,沈清月,久仰大名。」
男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兴奋。
他竟然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还知道我们在这里!
泽宇哥的安全屋,失效了!
我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无尽的恐惧。
我把如雪护在身后,死死盯着那个男人:
「你是谁?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手里的奖品,我势在必得。」
他往前走了一步,匕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至于怎么找到的……命运的馈赠,无处不在。」
他的话让我不寒而栗。
这个「命运的馈赠」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它能渗透到警局的安全屋,这简直匪夷所思。
我意识到,我们遇到的敌人,远比我想象的要强大和可怕。
我看到如雪吓得瑟瑟发抖,我心如刀绞。
我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她。
我猛地拿起旁边一个花瓶,狠狠地砸向那个男人。
花瓶应声碎裂,碎片四溅。
男人显然没想到我会反抗,他下意识地躲闪,但还是被碎片划伤了手臂。
他怒吼一声,向我扑来。
我毕竟是个女人,力量上处于劣势。
我拼尽全力抵挡,但他手中的匕首还是划破了我的手臂。
剧烈的疼痛让我倒吸一口凉气,但求生的本能让我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我一脚踹向他的腹部,他吃痛后退了几步。
「清月姐!」
如雪发出惊恐的尖叫。
我趁机拉着如雪冲向窗户,那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然而,窗户外面是一片漆黑的夜空,下面是高高的楼层。
跳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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