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步行了很久,直到离小区足够远,才敢打车。
我特意选择了一个偏僻的打车点,并且在手机上预设了几个不同的目的地,最后才告诉司机真正的目的地——市郊的一家24小时书店。
那里人流量大,而且开放时间长,相对安全。
我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但至少能给我们争取一些时间。
在书店里,我找了一个角落,让如雪坐在那里休息。
她已经累得睡着了,小小的身躯蜷缩着,让人心疼。
我坐在她旁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书店里人不多,大部分都是深夜不归的年轻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但精神却高度紧张。
我拿出背包里的备用手机,那是一部老旧的功能机,只存了几个亲近的联系人。
我拨通了表哥陆泽宇的电话。
泽宇哥是警察,虽然只是基层民警,但他沉稳可靠,是我唯一能想到求助的人。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他声音带着困倦:「清月?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我尽量用平静的语气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
泽宇哥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他的第一反应和我一样,觉得这事听起来太匪夷所思,像是一场恶作剧。
但他了解我,知道我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清月,你先冷静。你确定对方知道你们的真实身份和住址?」
「确定。他给我发了短信,还知道我在查他。」我语气坚定。
泽宇哥深吸一口气:「好,你和如雪现在在哪儿?安全吗?不要回家,不要去任何你们熟悉的地方。我马上赶过去。」
我告诉了他书店的地址。
挂了电话,我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有泽宇哥介入,至少我们不再是孤立无援。
然而,新的焦虑又涌上心头。
泽宇哥只是一个普通警察,他能对抗一个幕后黑手,一个能操纵人性的「命运的馈赠」吗?
泽宇哥很快就赶到了书店。
他看到我和如雪疲惫的样子,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他先是检查了我们周遭的环境,确认没有可疑人物,然后才坐下来,仔细询问事情的每一个细节。
我把手机里那个群聊的截图给他看,把那个陌生号码的短信给他看,还把群主那句悬赏的话重复了一遍。
泽宇哥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尝试用他的警务系统查询那个陌生号码,结果显示是虚拟号码,无法追踪。
那个群聊也查不到任何注册信息。
他脸色凝重:「清月,这事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对方很专业,反侦察能力很强。」
「那怎么办?我们现在成了被悬赏的猎物,随时可能有人找上门!」我感到一阵绝望。
泽宇哥沉吟片刻:「这样,你们暂时不能回家。我先安排你们去一个安全屋,那是我们警局的秘密据点,一般人查不到。然后我回去立案,尝试从网络安全部门入手,看能不能追查到这个群的源头。」
安全屋听起来是个好主意,但我的心依然悬着。
对方既然能知道我的名字,能给我发短信,甚至知道我在查他,那他们的信息获取能力可能远超泽宇哥的想象。
这个所谓的「安全屋」真的安全吗?
我不敢完全信任,但眼下,我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我们跟着泽宇哥离开了书店。
一路上,他不断观察后视镜,警惕周围的车辆。
抵达安全屋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那是一间位于老旧公寓楼顶层的小屋,外面看起来破旧不堪,但里面却布置得很隐蔽,有独立的网络和电源系统。
泽宇哥给我们留下了备用手机和一些生活用品,叮嘱我们不要随便出门,不要暴露身份,然后就匆匆离开了。
我看着紧闭的防盗门,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我们现在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儿,虽然暂时安全,但随时可能被发现。
而那个「命运的馈赠」,就像一只盘旋在天空中的鹰,随时可能俯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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