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班回到家,手机就震个不停,打开业主群一看,我被住在对门的邻居刘大妈艾特了八百遍。
她发了一连串的语音方阵,不用点开都知道是在骂街,最后发了一张照片。
【602的小**,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咒死谁啊?大家评评理,谁家好人在楼道里挂遗照啊?也不怕折寿!】
群里炸了锅,纷纷指责我做得过分。
我冷笑一声,发了张全景图回去。
【刘大妈,您这鞋架子都快怼到我家门脸上了,我寻思这风水不太好,特意把我那刚过世的婆婆请出来镇镇宅。我婆婆生前最爱干净,您这臭鞋烂袜子的味道要是熏着她老人家,晚上去找您聊聊家常,那可不关我的事。】
我老公赵阳的电话紧接着打了进来,语气气急败坏。
“林晓!你是不是疯了?赶紧把妈的照片拿回来!刘大妈在门口闹呢,你还要不要脸了?”
“脸?”
我看了一眼门口那顶天立地的实木大鞋柜。
“我的脸早被你那好邻居当鞋垫踩了,你要是觉得丢人,你就去把她的鞋架子给拆了!”
“那是邻居!远亲不如近邻,你能不能大度点?”
“不能。”
我挂了电话,听着门外刘大妈那如丧考妣的哭嚎声,心里却前所未有的痛快。
既然都不想好好过,那就谁也别活。
......
门外的砸门声震天响。
“开门!你个丧良心的小娼妇!给我开门!”
“欺负我一个孤老婆子算什么本事?拿死人照片吓唬活人,你也不怕遭天谴!”
我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水。
这事儿说来话长,但也简单。
我和赵阳结婚三年,住进了这套老旧的学区房。
对门刘大妈是个典型的“楼霸”。
起初只是在门口放个蹭脚垫,后来变成了两个小鞋盒,再后来,直接演变成了一个一米八高、半米宽的实木大鞋柜。
那个鞋柜不仅霸占了公共走廊的三分之二,还把我家大门挡得严严实实。
每次我出门,都得侧着身子,还得小心别蹭到她那一堆散发着咸鱼味的旅游鞋。
我找过她好几次。
第一次,我提着水果去敲门,笑脸相迎。
“刘阿姨,这鞋柜有点挡道,万一有个急事儿不好走,您看能不能往回挪挪?”
刘大妈翻着白眼,瓜子皮吐了一地。
“挪什么挪?这公摊面积我也出了钱的,凭什么不能放?再说了,我看大家都放,怎么就你事儿多?”
第二次,我找了物业。
物业的小张来了,还没开口,就被刘大妈指着鼻子骂了半小时,从祖宗十八代骂到生殖泌尿系统。
小张灰溜溜地走了,私下劝我。
“姐,忍忍吧,这老太太有高血压,万一躺地上,咱谁也赔不起。”
第三次,也就是昨天。
我加完班回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实在挤不过去,包上的拉链不小心刮到了她的鞋柜,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刘大妈刚好开门倒垃圾,看见这一幕,二话不说冲上来就推了我一把。
我穿着高跟鞋,脚下一崴,整个人撞在墙上,脚踝瞬间肿成了馒头。
她不仅没道歉,反而叉着腰骂。
“没长眼的东西!把我柜子刮花了你赔得起吗?这可是实木的!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那一刻,我看着肿胀的脚踝和她那张那不可一世的脸,心里的怒火烧断了理智的弦。
忍让换不来尊重,只能换来得寸进尺。
于是今天一早,我找出了婆婆的黑白遗照。
婆婆生前是个厉害角色,这方圆十里没人敢惹,我想着,既然活人治不了这恶邻,那就让死人来试试。
我买了个供台,直接钉在了她那鞋柜正对面的墙上。
把照片往上一摆,前面再放个香炉,插上三根电子香。
只要她一开门取鞋,就能跟我那目光炯炯的婆婆来个深情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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