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善解人意地点头,还给他捶背。
“对对对,爸说没有,那肯定没有。”
他更怒了。
妈妈不悦地看着我。
倒是有几分贵妇人的端正气质。
“你这孩子,跟你说相亲,扯那些干什么?”
我又伸手摸背包。
“不说还忘了,我也给您带礼物了。”
她疑惑地打开包装三层的礼物盒,看见最后的药盒,愣住。
“什么意思?”
我给她捏肩膀,柔声解释。
“爸这些年一喝醉不就打你吗?”
“您说过的,他毕竟是我亲爸,我也不好多说。”
“下次你提前吃药,爱能止痛,再加上布洛芬,更抗揍。”
妈妈的脸上像打翻的调色盘,五颜六色的。
她难堪地推开我。
沐辰高冷地呵斥我,分外不耐。
“沐云!你回家是挑事的?”
我一拍脑袋。
“哥别急,都有都有。”
“看,你九年前被要债的打骨折,在病床上失禁的照片,送你。”
“跟爸一样,不忘曾经,方得始终呐。”
一叠照片成功让他加入变脸大军。
他脸色难看地抢过去,生怕被心上人看见。
沐晴眼一转,跺了跺脚打圆场。
“姐,你干嘛呀,大过年的,净提这些不开心的事!”
“我们都饿了,你快去做饭吧,我要吃油焖大虾!”
就是家里最落魄的时候,她也是被娇惯的。
正常上学,十指不沾阳春水,没有黑历史,自然不怕。
我微微一笑。
“好啊。”
没一会,厨房里霹雳嗙当,碗碟碎了一地。
其中还有爸妈她们还是富人时用的昂贵瓷具,宝贝的不行。
爸爸妈妈白眼一翻,差点气晕。
“啊!我的碗!”
“逆女!你想把家拆了?”
沐晴娇纵地指责我。
“姐,你不会是不想做才这样的吧?”
毕竟她当年为了逃避做家务,用的就是这招。
我按着故意抖动的手,愧疚地低下头。
“对不起爸妈,哎,半年前脑肿瘤压迫神经,还没好全呢,经常抽抽,没拿稳。”
一提这事,几人脸上不自然起来,闪过心虚。
“我记得你说手术很顺利,不错。”
“托你们的福。”
我坚强地开煤气,拧煤气灶,抖着手往汤里加半袋盐。
“别急,很快就做好了。”
沐辰一跨步把煤气关了。
烦躁地抿紧唇。
“不行,她这样太危险了,厨房炸了怎么办?”
他摆出亲自做饭的架势,我妈连忙阻止。
“你一个大男人哪能下厨房?快去歇着,妈做。”
哥哥半推半就出来了。
沐晴说要帮忙。
妈妈直夸她孝顺贴心。
哥哥把她拉出来,温柔说。
“你这指甲新做的,不能沾荤腥,出来歇着吧。”
爸爸沉默不语,回到客厅。
人都走了,妈妈系上围裙,嘴角的笑却略带苦涩。
转而怒视我。
“没好全出什么院,回家糟心!”
啊哈,活该。
“我劝你赶紧结婚,趁年轻生个儿子出来,老了有人照顾,我跟你爸也能抬的起头。”
我找出淘宝上的颈部按摩仪。
“用这个,头低不了一点。”
她开始骂骂咧咧。
晚上,爸爸闷声不吭喝了二两白酒。
夜里不开灯,落寞地坐在台阶上抽烟。
我就知道白天的话深深刺痛了他。
也知道是时候我的大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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