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现在是寒冬腊月,今晚还有大雪……”
对上温舒窈的眼神,帮他说话的丫鬟慌张闭嘴。
一百条锦鲤很快被丢进荷花池。
萧景恒冻得嘴唇发紫,抬眸看温舒窈,她眼底没有片刻心软。
从前的好都是假的。
也许现在的薄情,才是真实的她……
偌大的荷花池内,锦鲤饿的急,咬了他一口又一口。
萧景恒被刺骨的池水淹没,几次跌倒,费力去抓灵活的鱼儿。
失去意识的余光里,他看到岸上,温舒窈和楚河偷偷扣紧的十指……
再次醒来。
温舒窈守在床边,眼底闪过复杂神色:“醒了?”
“怎么,我没死,公主很遗憾?”
萧景恒反唇相讥。
他很少这样,温舒窈眉宇间的阴霾更浓了些:
“身为驸马,苛待下人,传出去成何体统。我不过在帮你立些规矩。”
“那真是……多谢。”
他平静无波的语气让温舒窈更烦躁,她蹙了蹙眉,起身快步离开。
接下来两天,温舒窈没来他这儿。
萧景恒也乐得清闲。
身上的冻伤好了些,他坐在铜镜前,惊觉自己的容貌变了许多。
干枯蜡黄的皮肤变得白皙,厚嘴唇也渐渐小巧,隐隐能看出皮肤下凌厉帅气的五官。
难道……十八岁生辰前,他已经开始慢慢变化了?
“咚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萧景恒慌乱将描眉的黑粉盖在脸上。
下一秒,温舒窈拉着楚河走进来,将一提糕点摔到他面前:
“景恒,你太让我失望了。”
看到他露出不解的神色,她脸上寒意更甚:“道歉。”
“我什么都没做,凭什么道歉?”
萧景恒对上温舒窈的眼睛,没有一丝闪躲。
还没等他说话,她身后的楚河走了出来,低声道:
“驸马……我知道你为锦鲤的事生气,可……也不该毁了我的容貌。”
他这才注意到,楚河脸上爬着可怖的红疹,狰狞又恶心。
“不是我干的。”
萧景恒盯着摔了一地的糕点,平静开口:“糕点也不是我送的。”
“驸马……你昨天还说,吃了糕点这事就过去了,也不会刁难我……怎么今日就变了卦!”
楚河眼底闪过阴霾,“公主,您若不信,大可以看看盒子,印着驸马院子的名字!”
盒子被翻过来。
温舒窈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萧景恒扯扯唇,“我说不是我做的,你信吗?”
“堂堂丞相府嫡子,做了事,就这么不敢承认?还是说你嫉妒楚河容貌,非要他和你一样满脸可怖的红斑,才觉得解气?!”
她手上力度大到萧景恒疼出眼泪。
看着他眼里微光,温舒窈触电般松开手,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
“景恒,我不是那个意思……”
心底泛起一阵刺痛。
萧景恒抬手掩去泪水,苍白一笑:
“公主既不信我,直接定罪就是,何必来问我多此一举。”
温舒窈眉心蹙得更紧了。
自从将楚河接回府上,萧景恒说话做事都变了。
从前她说什么,他都点头应和,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喜好反应,生怕惹她一点不开心。
如今受了惩罚,却平静得像一滩死寂的湖。
难道是……吃醋了?
对,一定是这样。
温舒窈压下心头异样的感觉,抬眸看到楚河受伤的脸,眸子变冷:
“驸马要有父母的大度,你既然要我罚,就去祠堂抄上一日佛经,以示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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