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第一丑男萧景恒入赘半年后,公主诊出了喜脉。
他满腔欣喜,忘了温舒窈书房不允许靠近的禁令,小跑到紧闭的门前。
他心底有个埋藏许久的秘密,想要告诉她。
他并非天生丑陋。
十八岁生辰一过,他就会换一张脸,变回原本的模样。
正想敲门,窸窸窣窣的对话声打断他的动作。
孟清瑶语气调侃:
“该说不说,你们家这丑男人真有劲儿,挺有滋味儿的。”
“难为你为楚河熬这么久,还骗他怀孕,现在目的达成,什么时候废了他丢出府?”
“再等等。”温舒窈语气淡漠,“萧景恒谨小慎微,挑不出错。只能……从搞坏他的名声下手。”
“当年江南失忆,是楚河卖鱼养我,我答应和他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有萧景恒名声尽毁,才能让母妃答允我废了他。”
“你这话就不怕萧景恒听到心碎?”
“他不会听到。”温舒窈语气平静,“就算听到也无所谓。”
孟清瑶嗤笑一声:“真狠心啊。要是你真怀了他的孩子,也不管?”
“不可能,睡他的人根本不是我,是你。”
“我靠!你真是!看着温文尔雅,内里坏透了!”
“……”
对话声戛然而止。
萧景恒僵在原地,冷风吹干了脸上的泪痕。
他不知是怎么回的房间。
手里的灯笼柄已经被汗水沁得发凉,如同他寒下的心。
萧景恒冷笑一声,将纸灯笼剪了个稀碎。
脑海里,是温舒窈怎么也挥之不去的脸。
他本是丞相之子,有个天下第一美女的母亲,却生得奇丑无比。
出生第二天,母亲受不住流言蜚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丞相觉得晦气,把他送到乡下。
直到十七岁生辰,萧景恒被强行接回丞相府,入赘给公主温舒窈。
他不愿意,大闹丞相府,搅得整个府里鸡犬不宁。
请来教规矩的嬷嬷也被他闹得不敢上门,外界戏称,丞相府那个回来的嫡子是个疯子。
直到又一次爬树,他脚下一滑,跌了下去。
“没事吧。”
温柔的声音笼罩耳边,萧景恒抬眸看到那张惊天绝色的容颜,蓦地红了脸。
女子递给他一张手帕,微微一笑:“在下温舒窈。”
怦,怦。
心脏不规律错了拍。
萧景恒下意识去掩面上的红疤,却被她轻柔地按住手腕。
温舒窈笑笑:“不必挡,像红梅,很好看。”
这是第一个看到他容貌,不侮辱戏谑的女子。
错拍的心跳再次升起。
再回过神时,温舒窈已经消失在拱门尽头。
萧景恒这才意识到,自己动了心。
他开始主动缠着嬷嬷上课,学规矩,一刻也不停歇。
一月后,丞相将他带到温舒窈面前。
她没有拒绝,甚至没有犹豫,柔声道:“婚礼就定在下月,可好?”
萧景恒心脏快跳了出来,几乎她说什么都在点头。
点到最后,温舒窈笑出了声,上前温柔地注视他:“以后在我这里,不愿意也可以说,不要委屈自己。”
原来……可以不用委曲求全。
原来……可以被爱。
即使丑陋。
成婚后,她从不嫌弃他容貌丑陋,学识不佳,反而会握着笔耐心教他写自己的名字。
只是每每床畔,都要喝酒蒙面,才愿意同他共赴云雨。
萧景恒以为遇到了真爱。
原来……他不过是印证别人爱情的棋子。
而与他缠绵的,也从不是温舒窈。
萧景恒垂眸苦笑一声,再抬眸时,温舒窈推门走了进来。
她侧眸看了眼剪碎的纸灯笼,试探开口:“听小厮说你去书房找我了?有事?”
“没有。”
萧景恒揉碎掌心为她写的情诗:“我突然想吃城东的烤鸭了,你去买给我,好吗?”
许是愧疚,温舒窈没有犹豫:“好。”
她匆匆出了门,萧景恒摊开掌心,将纸覆在烛火上,烧成灰烬。
之后,借着夜色出了府门,将一锭银子砸在车行掌柜面前。
“半月后……公主府上小门,接我离开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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