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春宫听下来,膝盖早就跪得没了知觉。
拔步床晃得要散架。
我眼前飘过一行行刺眼的字:
【床戏福利!】
【男主体力好好哦,心疼我们烟烟~】
【999999!锁死!】
我正琢磨这“99”是咒人还是贺喜,手背猛地一痛。
司寝嬷嬷的鞭子抽在手背上,瞬间肿起一道红棱子。
“下贱胚子!还敢走神?”
我疼得抽气,瞪她:“你个老虔婆,也敢打我?”
床帐里动静停了。
裴煜喘着粗气:“外头吵什么?”
李寒烟抢先告状:“阿煜,还不是贵妃,半点规矩都不懂。这要是送去和亲,丢的可是咱们大梁的脸。您不会嫌臣妾管得多吧?”
“朕疼你还来不及。”
裴煜哄完她,看着我委屈的样子,顿了顿,“行了,动静小点。”
床又开始吱呀乱响,比刚才还猛。
我盯着自己通红的手,把涌到嘴边的哭骂狠狠咽了回去。
疼,真疼。
曾经他看着我身上交错的鞭痕,沉默了很久。
第二日亲自去天山采下雪莲,调配出最好的祛疤药膏。
还将鞭刑从府中抹去,生怕我看见了,想起不好的回忆。
如今,一个老奴才都敢在我身上动鞭子。
我硬是忍着没吭一声。
天快亮时,里头终于消停。
裴煜搂着李寒烟出来,胸膛上全是红痕牙印,故意晃到我眼前。
像是为了证明什么。
“瞧见没?朕要了寒烟数次她也不喊累,不像某些人,碰一下都要喊疼,无趣。”
我故意装作没看到他迈出门槛时,踉跄了一下。
我身负极阴命格,天生滋补纯阳帝王气。
裴煜本就得位不正,这些年有我滋补才身强体健。
没想到,离了我的第一日,身体就开始溃败。
可他的死活已经与我无关了。
我揉了揉腿,转身跑去找北戎使臣。
那使臣见是我,臭嘴就往我脸上拱:
“贵妃娘娘这是想通了?来让下官先验验货。”
我恶心得反胃,抡起胳膊,把一道令牌砸在他脸上。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令牌上狰狞的狼头正在盯着他。
使臣瞬间跪地,头磕得砰砰响。
“君……君后!”
我绞着帕子,忍了一夜的眼泪终于决堤。
“还不赶紧去告诉你们大君!他再不来,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使臣连滚带爬报信去了。
寒风很冷,如同刀子一般割在脸上。
我站在原地抹了把脸。
转身就撞上裴煜和李寒烟。
他一脸怒不可遏地看着我。
一来就指着我的鼻子骂:“沈青青!你就这么饥渴?北戎蛮子也吃得下去?”
李寒烟挽着他胳膊,添油加醋:“陛下息怒,我方才可看见了,那使臣从这儿出去的时候,裤子都还没系好呢。”
“您看她眼眶还红着呢,可想而知刚刚有多激烈。”
我被骂懵了。
虽然我天生敏感,昨夜听了一晚春宫,确实有些**难平。
但这不代表他们可以随便造谣。
我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这对狗男女,自己满脑子龌龊,就当别人都和你们一样不要脸!”
“沈青青!“裴煜暴喝,“朕还没死呢,你就敢在宫里偷人!”
他将我拽过去,用手帕重重擦拭我的嘴唇。
“脏死了!”
“偷人?”我咬牙,“陛下不是早把我当破烂送人了吗?我偷谁,关你什么事!”
他扬起手狠狠甩了我一个耳光。
李寒烟眼尖,瞄到我红肿破烂的手背,忽然阴恻恻一笑。
“陛下,贵妃这嘴太脏,身子也脏。”
“不如罚她去刷恭桶,以脏治脏,好好洗洗她这一身晦气。”
裴煜这次直接搂着李寒烟转身。
“准了。”
“刷不干净,不准吃饭。”
我站在原地,身上又痛又累,仿佛失去所有力气。
但心里那把火,烧得更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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