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贩子嬉笑着。
“我就知道不是,我观察这家好几个月了,就没见过这个小孩爸妈回来,问邻居,他们也说不知道。过年都不回来,不是留守儿童就是爸妈都死了,不抓白不抓。”
我心如刀割,拼命用身体撞着车厢。
我不是没有爸爸妈妈的野孩子,他们只是不回来陪我过年而已。
他们心里是有我的!
可我的嘴被胶布粘住,哪怕用力张嘴证明,也无济于事,只能感受到撕裂的疼痛。
车载电视里的新闻还在继续。
人贩子似乎有意让我听见,将声音放的很大。
我听见妈妈满含怜惜的声音。
“我怀里这个女孩叫做小爱,今年才九岁,她是被拐卖的,我发现的时候,她瘦骨嶙峋就跟小猫一样。”
“作为一个妈妈,我看见她就想起自己的女儿,我的内心真的受不了,后来,我发现陪着她过年会让她高兴,那时我就发誓,我要一直陪着她,让她幸福快乐,感受家的温暖。”
爸爸在一旁附和。
“是啊,要是我的女儿这么受苦,我的心都疼死了。”
我心尖绞痛,呼吸不上来。
我很想问问他们,都说母女连心,他们真的能感受到我现在的痛苦吗,为什么还能说出那番话。
我想是感受不到的,因为小爱说话了。
她怯怯的喊着妈妈。
而一向对我没有好脸的妈妈哭了。
“好孩子,终于等到这一天,你的一声妈妈,就是对我最好的认可。今年妈妈陪你一个人过年,让你高兴。”
妈妈的哭声带着欣喜,可落在我的心上犹如千斤,压的我站不住。
从我有记忆开始,妈妈从来没有用这种声音跟我说过话。
我五岁时,跪在妈妈脚边,求她和爸爸留在家里陪我过年,她和爸爸也只是冷冷将我踢开。
“你真自私,为了自己幸福,就阻止我和你爸爸照顾其他小孩子,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我到现在都记得妈妈的眼神,冷漠无情。
以至于我一直以为妈妈就是严厉的,原来,只是不爱我。
可很快,我就不能伤心了。
人贩子停车了。
他们拖狗一样将我拽下车,我恍惚着抬头,发现眼前是个废弃工厂。
工厂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人贩子随手将我扔在地上,叼起一支烟。
“胡哥,我给李老板打电话,让他带着钱过来吧。就今天晚上就把这个死丫头脱手。”
胡哥漫不经心的点头。
“行,记住,我们要五十万,要是少了,这个孩子就给别人了。”
听到这句话,我强撑着自己从地上爬起来。
我不知道李老板有没有五十万。
但我爸爸妈妈有的。
他们是本市最著名的企业家,前段时间他们还给孤儿院捐赠了两千万。
他们一定会愿意拿五十万来救我的!
想到这,我不顾一切的冲到旁边的碎玻璃上。
使劲用尖锐的碎玻璃将嘴上的胶布划开。
鲜血喷涌而出,两个人贩子都被我的动静吓了一跳。
我却连疼痛都没感觉了。
“求求你们,让我给我爸爸妈妈打个电话,他们会拿五十万来救我的,我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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