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来。
“装神弄鬼,赶紧给我扔出去!”
话音未落,她抬起脚,狠狠地踢在了那个黑色的背包上。
背包在光滑的茶几上滑了出去,里面的骨灰盒“咚”的一声滚落在地。
盒盖被撞得松开了。
一些灰白色的粉末,从缝隙里洒了出来,落在地毯上。
那只叫“宝宝”的泰迪,像是闻到了什么新奇的味道,兴奋地从顾清怀里挣脱出来。
它跑到地毯边,伸出粉色的舌头,开心地舔舐着地上的那些灰白粉末。
那一瞬间,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时间仿佛静止。
下一秒,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裂。
“啊——!”
我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目眦欲裂。
我疯了一样冲过去,一脚踹在泰迪的肚子上!
“嗷呜!”
泰迪惨叫着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角的柜子上。
阿浩尖叫着扑了过去,一把抱起他的狗。
“我的宝宝!我的宝宝!”
他回头,指着我,对顾清哭喊:“顾姐!他疯了!他要杀了我的宝宝!”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我的脸上。
力道之大,让我整个人都偏了过去,嘴角瞬间尝到了血的腥甜。
是顾清打的。
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林默!你简直是个畜生!”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划破了客厅的和平。
“我告诉你,这条狗,比你那个野种金贵一万倍!”
我缓缓地转过头,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迹。
我没有看她,而是蹲下身,用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将洒出来的骨灰一点点捧回盒子里。
我的女儿,我的念念。
生前没能得到妈妈的一丝怜爱,死后,连骨灰都要被一条狗亵渎。
我的心,疼得像是被刀子反复凌迟。
我护住骨冷灰盒,慢慢站起身,眼神空洞地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十年的女人。
“顾清,你会后悔的。”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她莫名心悸的寒意。
顾清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
她一边心疼地检查着怀里瑟瑟发抖的泰迪,一边用淬了毒的眼神看我。
“后悔?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早点让你带着那个野种滚出我的视线!”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别墅的大门。
“现在,立刻,给我滚!”
“今晚别让我再看见你!明天一早,滚去宠物医院,给阿浩的狗跪下道歉!”
阿浩躲在顾清的身后,冲我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他无声地对我说着两个字。
“活该。”
我抱紧了怀里的骨灰盒,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转身,离开了这个被称为“家”的地方。
身后,传来顾清温柔安慰阿浩和那条狗的声音。
“宝宝乖,不疼了,妈妈明天就带你去买最好看的衣服……”
我走出别墅的大门,冰冷的雨水再次将我浇透。
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对着雨幕,声音平静又决绝。
“起诉离婚。”
“我要她,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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