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那套衣服,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却满眼杀气的女人。
那个渴望摸头,渴望回家的小女孩,已经死在城墙下了。
现在活着的,是复仇的恶鬼。
一个月后,西部粮仓遗迹。
风卷着黄沙,打在装甲车的铁皮上噼啪作响。
我戴着半截黑色金属面具,只露出下半张脸。
黑色紧身作战服勾勒出身形,高马尾利落地束在脑后。
我站在装甲车顶,手里把玩着一把改装过的冲锋枪。
下方,两队人马正在对峙。
冤家路窄。
或者说,是秦烈故意选了这个时间点,来给陆宴添堵。
曙光基地的车队浩浩荡荡,打头的那辆越野车上,陆宴一脸冷峻。
而他身边,章婉穿着一身不染尘埃的白色**裙,脸上化着精致的妆。
在这满是灰尘和丧尸的废土,她这身打扮显得格格不入,却也昭示着她被保护得有多好。
这一个月,我也算见识了所谓的“末世特权”。
“秦会长,这批物资是我们先发现的。”
陆宴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带着惯有的傲慢。
秦烈坐在我旁边的箱子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
“写你名字了?还是你叫它一声,它敢答应?”
秦烈这流氓劲儿,气得陆宴脸色发青。
章婉柔柔弱弱地开了口,声音通过扬声器传遍全场:
“秦会长,这批药是为了救基地的孩子,您能高抬贵手吗?”
“您这样抢夺救命物资,是不是太冷血了?”
好一顶道德高帽。
我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通过耳麦清晰地传了出去。
陆宴抬头,目光死死锁定在我身上。
那个身形,太熟悉了。
哪怕戴着面具,哪怕气质大变,他还是有了感应。
“既然是救命的药,那就更不能给虚伪的人了。”
我漫不经心地开口,声音冷冽如冰。
秦烈转头看我,扯出一抹坏笑:“副会长,杀不杀?”
陆宴瞳孔骤缩,失声喊道:“你是什么人?”
我伸手,缓缓摘下脸上的面具。
那张冷艳至极的脸暴露在阳光下,嘴角噙着一丝讥讽。
眉心的枪伤愈合后留下了一个红痕,像是一点朱砂痣,更添几分妖冶。
全场鸦雀无声。
陆宴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
“陆……陆乔?!”
“不可能!你明明死了!我亲眼看见……”
章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体摇摇欲坠,指甲死死掐进陆宴的手臂。
“鬼……她是鬼!”
我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打在章婉脚边的土地上,炸起一蓬泥土,溅了她一身白裙。
“啊——!”章婉吓得尖叫,毫无形象地躲到陆宴身后。
我吹了吹枪口的硝烟,眼神冰冷地看着陆宴:
“陆首领认错人了。”
“以前那个蠢得无可救药的陆乔确实死了。”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要你命的厉鬼。”
就在这时,远处的废墟突然传来密集的嘶吼声。
丧尸潮,被枪声引来了。
而且数量庞大,黑压压的一片如同潮水般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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