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的神情逐渐严肃。
“这位同志, 你若是有困难,可以想办法,但若是逃单那我们就要报警了。”
报警?
宋秀芬一听腿一软,在乡下公安可是会抓人然后关禁闭的。
傅文芳一手扶着她,一手撑着窗台往里面探。
“这位同志,我们真充了钱的,就你们医院那个康复项目,你查查,那可是一千块呢!”
护士,直接把本子递给她,“你自己看,上面压根就没有宋秀芬的名字!”
“单次15,请给钱!”
什么,只是按个腰就要15块钱!
宋秀芬的脸一白,当即又要倒。
出门的时候,想着医院反正有沈鸢存的钱在,宋秀芬兜里就没放钱,最后这笔钱,被傅文芳掏了。
拿完钱,傅文芳满脸不乐意。
“嫂子这件事,你可得给我个说法。”
“这原本是沈鸢的事,快让沈鸢过来看看,那可是一千呢。”
宋秀芬:“晚上辞远回来,我就让他去找沈鸢。”
缴费大厅最外面,沈鸢数了数手里的一叠钱,一共850元。
虽然有损失,但好歹大头回来了。
她把钱揣进兜里,上楼去看外公了。
楼上林震天正靠在床头吃苹果,看到沈鸢进来,他连忙问道。
“阿鸢啊,外公能出院了吧,快,我要去找老王,我还没报仇呢。”
沈鸢给人拿了个枕头塞到腰后,又给他晾了杯水。
“不行,最早明天中午出院。”
“您啊,别想着报仇了,先想想自个的身体。”
林震天顿时觉得苹果不香了,“不行,不杀回来,以后我还怎么在附近混 。”
沈鸢充耳不闻,摸摸水温差不多了,把搪瓷杯递给他。
“外公,先喝点水,晚上想吃什么,我让秀姨做了送过来。”
林震天:“不喝,不吃。”
“哦 ,那就吃云吞面好了,清淡。”
林震天把搪瓷杯重重放在桌子上,“我不吃。”
沈鸢已经转身出门去找警卫了。
她拜托对方跑了一趟,让秀姨晚上做点云吞面,再包点小馄饨。
等警卫走了后,她想了想外公的身体,心沉了沉。
上辈子外公是五年后出的事,事发匆忙,她赶回来时已经来不及了,不知道病因,只记得那句:节哀。
想了想,她去找了医生,她把心血管检查换成了全身体检。
从办公室出来后,沈鸢没急着回去,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脑子里不停的浮现上辈子外公临死前的一幕。
面容枯槁的老人躺在床上,手腕一点点垂下 。
那种失去亲人的无力感,她不想再体验一次。
“姐姐,你怎么能坐在外面呢,外公在哪,有人守着吗?”
沈微和傅辞远一起过来,她探头望了望,没看到林震天,语气里尽是责怪。
“你不会让外公一个人躺在病房吧,他年纪大了,身体还不好。”
傅辞远也满脸不赞同,“阿鸢,你最近愈发不懂事了。”
看傅辞远这样,沈鸢估计他没看到宋秀芬,还不知道钱的事。
沈鸢脸色冷了几分,“那是我外公,沈微注意你的称呼。”
沈微一听这话,小脸一委屈。
傅辞远当即呵斥沈鸢,“微微怎么说也是你的妹妹,她人孝顺,才愿意过来看看。”
“你怎么这么小气,糟蹋别人的心意。”
孝顺?沈鸢眸子里尽是冷笑。
她哼了一声,“孝顺到,用别人的名额吗?”
“沈鸢!”傅辞远拔高声音,眸子里尽是警告。
那边沈微一怔,“辞远,姐姐是什么意思啊,我……”
傅辞远把人护在怀里, 安慰了两句,“没什么意思,她嫉妒你。”
“走了,我们去看林首长。”
沈鸢不说,他们就一间间病房找过去,总能找到林震天在哪。
外公身体不好,这会儿还在休息呢,沈鸢不准备让他们过去。
她走了两步,挡在俩人身前,指了指傅辞远空着的手。
“傅辞远,明天再来吧,黄昏时来看病人,并且空着手,你觉得合适吗?”
自古以来,看病人就没有下午去的,因为觉得不吉利。
更别提他们还空着手。
傅辞远抿了抿唇,“我担心林首长的身体,来的时候着急了点。”
“再说,明天我和微微要举行订婚宴。”
沈微连忙说道,“是啊,姐姐,到时候你也来吃酒吧,爸妈和你都在,那才圆满呢。”
眼前的两个人,做尽了背叛的事,却仍然觉得全世界应该对他们感恩戴德。
沈鸢定定看了他们一眼,眼角划过玩味的笑,“好,我去。”
傅辞远的心微微落下,“人到就行,礼物就不用了,都是一家人。”
“对了,你手上的镯子是给我妈买的吧,明天当众送给她,这样也有面,另外明天我会宣布认你当干妹妹。”
沈鸢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这次想起来自己手腕上的镯子。
“不是,这是傅明修送我的。”
她说完,傅辞远噗嗤一声笑了。
男人眸子里尽是无奈,“阿鸢 ,你跟堂哥绝无可能,别想了。”
“而且他那个人向来冷心冷肺,怎么可能会送你东西,你明知道我妈喜欢玉,买就买了我又不会嘲笑你。”
“明天送给她,让她高兴高兴。”
沈微也跟着开口,“姐姐,今天是我冲突了,明天一早我先来看外公,然后再去吃酒。”
她声音柔柔的,“你放心,我只是关心他的身体,绝不会跟你抢外公。”
沈鸢再次冷声拒绝:“不需要。”
“还有,傅辞远我说了很多次了,我们已经没关系了,请你不要再纠缠我。”
她说完,傅辞远哈哈大笑,“我纠缠你?阿鸢 ,是你缠着我不放,需要我照顾你,你认清自己的地位。”
神经病!
“给我滚,少在这逼逼叨叨。”
沈鸢在走廊,手边没有趁手的工具,最后她索性抬脚朝着傅辞远踹去。
傅辞远有了防备,她一动男人就拉着沈微后退。
只是沈微穿着小皮鞋,被这么一拉脚踝一扭,脸当即变了。
“啊!”
沈微尖叫一声,扑到傅辞远怀里,“我的脚,辞远,我的脚好疼。”
那边傅辞远下意识用力推开沈鸢。
“沈鸢!”
他长期在部队参加训练,力道很大,沈鸢的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她喉咙一腥,小脸当即就白了。
“傅…辞远……”
沈鸢喊了一声,可男人看都没看她。
他一个用力抱起沈微, 大步走了。
他们一走,沈微再也忍不住,连着咳嗽几声,最后吐出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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