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单独见一面杨柳。”
林母嗤笑:“不是你想不想见,是杨柳现在根本就不想见你。”
林清许:“我知道你有办法,不管如何我都要再见她一面。”
“我不……”
“刚才周砚深来跟我说,他一个月后要跟我结婚。”林清许声音淡漠:“林夫人,如果我想不开去自杀了,到时候林家可就真正失去了周家这门姻亲。”
“什么?”洪梅声音陡然拔高:“周砚深真的松口要跟你结婚了?”
“是。”林清许说:“所以,我今天必须再见一面杨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轻轻蹙眉:“我给你安排,但是你不要动不动就用死啊什么的威胁……”
嘟嘟……
她话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忙音。
洪梅垂头看了眼手机,有些恼怒林清许不把她放在眼里。
气归气,还是转头将这个好消息去告诉林孟和。
“孟和,刚才清许来电话,说砚深要在一个月后和她举行婚礼。”
“什么?”林孟和猛地从办公椅上站起身:“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洪梅嗤笑一声说:“她虽然品行不行,但这样的事情没必要撒谎。”
“毕竟一戳就破。”
“那就好,那就好,咱们公司有救了。”林孟和欣慰点头。
洪梅闻言,眸光却瞬间暗淡下来:“砚深那孩子我是喜欢的。”
“若是漾漾在,嫁给他的就该是漾漾……”
“行了。”林孟和微微蹙眉:“这个节骨眼上,就不要提这些让人伤心的事情了。”
“嗯。”洪梅擦了擦眼泪,转身去了后院。
……
医院里。
林清许换了身衣服,回了林家。
这次洪勋没在,林清许在后院里单独见的杨柳。
凉亭下,林清许目光紧紧盯着杨柳:“小柳……”
“姐姐,我真的不记得你了。”杨柳一脸害怕地垂下头:“但是勋哥已经跟我说了我和你的关系。”
“那你怎么想?”林清许忽然激动地拉住她的手:“你既然知道我是你的姐姐了,那我带你走好不好?”
“天高海阔,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杨柳像是被她的反应吓到,瑟缩着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姐姐,我很感谢你在爸妈死后还照顾我。”
“但是,我现在哪儿都不去,我爱勋哥,我只要跟他在一起就好了。”
说起洪勋,杨柳满脸都是幸福。
林清许不敢置信地看她:“你才十九岁,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你涉世未深,你知道洪勋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林清许简直要疯了。
杨柳才十九岁,等她知道自己爱上的是一个人渣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
杨柳闻言却变了脸色,抬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就朝林清许泼过去。
“林小姐,我不允许你这样说勋哥,他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而你口口声声为我好,却在背后说勋哥的坏话,你才是坏人!”杨柳说罢,噔噔噔跑开。
秋风冰凉吹冷她湿透的衣衫,但林清许却觉得心比身体更冷。
洪勋才是最爱杨柳的人吗?
那自己这些年在林家忍辱负重是为了什么?
“人也见了,现在死心了吧?”洪梅穿着一身旗袍风姿绰约地走到凉亭。
语气满是藏不住的嘲讽:“一个养妹而已,你瞧瞧你这失魂落魄的样子。”
“你亲爹和亲妈都还在,也没见你上心。”
林清许深吸一口气,回神看向她冷笑:“我毕竟是您的女儿。”
“所以理应把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妹看的比您重,不是吗?”
洪梅听出来她是在嘲讽自己更喜欢林漾的事儿。
当即就变了脸色,恼怒地抬手又想打:“你现在胆子肥了,若不是你害死林漾……”
但这一次,林清许抬手握住她的手腕。
眸光寒凉地看着她:“我最后说一次,林漾的死跟我没有关系。”
“如果以后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我会让你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洪梅被她眼底的狠辣镇住。
等反应过来时,林清许已经走出好远。
她想追上去,但却看见周砚深来了,男人长身玉立,站在林清许身边遥遥扫了她一眼。
眼神里满是警告。
她顿住脚步,心里再不爽也只能脸上挂了笑迎上去。
可还没走近,周砚深就已经拉着林清许的手离开了。
车里。
周砚深看向林清许的眼神带着薄怒:“医生说你还没好,为什么自己跑出来?”
林清许垂着头:“跟你没关系。”
淡淡的一句话说完,周砚深面沉如水。
他抬手一把捏着林清许的下巴,将她的脸扭过去对着自己。
“你再说一遍?”
林清许默了默,到底还是没说第二遍。
没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不是?
周砚深道:“你现在怎么说都是我的人,不论被谁欺负了,打的都是我周砚深的脸。”
林清许听着这话,收起心里刚生出的那点感动。
扭头看向周砚深:“我知道了。”
林清许没再回医院,直接回了家。
周砚深也没走,但这一夜到底做了人没再要她。
两人就这样合衣睡下,床难得在两人同时都在的时候放个假。
林清许却一夜没睡。
第二天周砚深公司有事,一早就起来,出去时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今天在家好好休息,我忙完就回来。”
“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林清许看他的眼神像见鬼:“你正常点行吗?”
“这一套,还是留着对付宋希柔有用点。”
周砚深闻言眯起眸子抬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下。
生疼。
林清许吸了口凉气,就听到周砚深说:“我多余管你。”
说罢转身离开。
林清许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刚才那个画面,像极了普通情侣的日常。
可在她清楚不过,她跟周砚深表面上是未婚夫妻。
实际上就算的上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周砚深忽然转了性子,她啧了声,拿出手机给苏夏去了个电话:“你有认识的神婆吗?”
苏夏问:“怎么了?”
林清许:“我怀疑周砚深被鬼上身了,他最近老爱管我的闲事。”
从前的周砚深对她多厌恶她再清楚不过。
苏夏沉默片刻:“大姐,人家就不能是真的关心你吗?”
林清许:“你信吗?狗能改了吃屎?”
苏夏抿唇。
这偌大的京城,怕是只有林清许会说周砚深是狗了。
她啧一声:“我合理怀疑你在暗戳戳给我噻狗粮。”
林清许哪儿有那个心思,玩笑说完了,开始说正事:“我昨天见到杨柳了。”
“什么?”苏夏声音提高:“那她怎么样?”
林清许就沉默了,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苏夏说起现在的杨柳。
毕竟从认识苏夏那天起,她就天天告诉她自己有个乖巧可爱的妹妹。
默然片刻,林清许沉声道:“夏夏,我可能还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咱姐们儿,你有话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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