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并且她还特制了一种鞭子,这样打起来林小姐会很疼,却不会在身上留下伤痕。”
“啪……”周砚深将手上的文件扔出去。
“周总……”助理小心翼翼抬头看了他一眼。
生怕一会儿周砚深一个不顺心,自己也要收到牵连。
但好在周砚深只扔了文件,脸色阴沉地坐了会儿就站起身离开了。
会所。
莫庭轩正喝的开心的时候,就看见周砚深阴沉着一张脸进来。
他坐在沙发上,抬手拿了一瓶酒就灌。
“你这是怎么了?”莫庭轩戏谑地凑过去:“怎么,又被哪个女人给伤到了?”
周砚深睨他一眼,目光寒凉。
莫庭轩啧了声,老老实实回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然后抬抬手示意包厢里的小姑娘离开。
一瓶酒下肚,周砚深侧眸看向他:“如果是你的女人被虐待,被欺负的话,你怎么办?”
“谁?”莫庭轩像只闻到八卦的狗,噌一声凑过去:“咋啦,你家小未婚妻被欺负了,还是你家好妹妹宋希柔被欺负了?”
话音落下,他就看见周砚深眸光亮了些。
“咳……”莫庭轩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那如果是我的话,那我肯定得帮她弄死欺负她的人啊。”
“那如果,她可能杀过人呢?”周砚深语气沉沉。
说这话时,脑子里闪过林清许在病房里歇斯底里时说的那些话。
她说她没有害死林漾。
“得!”莫庭轩嗤之以鼻:“那不还是你那小未婚妻嘛?”
“不过话说回来,她好歹是林家千金,除了你,还有谁能欺负她?”
这个问题让周砚深眯了眯眸子,双手握成拳。
脑子里闪过刚才看的那些照片,每一张都在诉说林清许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莫庭轩没发现他的不对劲,抬手揽住他的肩膀:“其实按我说啊,你要真的心疼她就赶紧办婚礼。”
“圈子里都在说你放着林漾在身边就是为了折磨,我看你要再不娶,她迟早得跑路。”莫庭轩拿出一根烟点燃。
说的话颇有点苦口婆心的味道。
周砚深闻言冷笑一声:“她,永远不可能离开我的。”
也是在今天,他才算知道了为什么林清许在自己面前这样逆来顺受。
因为只有攀附自己,她才能够在林家获得一席之地。
何况她还那么爱自己。
这些年他身边确实有些女人,但林清许从未大吵大闹过。
说明她害怕失去自己。
这个想法让周砚深扯了扯领带,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说的对,这么多年,我也确实应该结婚了。”
“嗯?”莫庭轩像是听到什么了不得的八卦似的,诧异扭头看他。
“阿珍,你来真的?”
这么多年,周家迟迟拖着婚约不愿意结婚。
圈子里都很清楚。
一来是周家长辈不想认这个婚约,当初是林清许下了药爬的周砚深的床。
二来是周砚深不愿意。
事情就这样僵持下来,结婚的事儿迟迟没个结果。
但这些年林家愈发式微,更不敢逼周家,事情才到了这个地步。
周砚深站起身径直离开,莫庭轩瞧着他的背影轻挑了下眉梢。
“切,我就说你装不了多久。”他拿出手机,立刻在群里分享刚才自己知道的八卦。
周砚深要跟林清许结婚了。
林清许是最后一个知道消息的。
镇定剂让她昏昏沉沉地睡了一整天,醒来时又看见周砚深站在自己床前。
她只愣怔一瞬,然后就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愣怔地盯着天花板。
做疯子这件事,一次就够了。
“吃苹果吗?”周砚深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少有的温柔。
林清许没说话,只用余光扫了他一眼。
周砚深也不必她回答,抬手拿起苹果削起来。
他实在不是伺候人的料,好好一个苹果被他削得坑坑洼洼。
又切成小块去喂她。
林清许只微微偏过头,表示自己不吃。
周砚深也不恼,只道:“一个月后,我们结婚吧。”
不是询问。
而是通知。
林清许愣了下,终于看向他。
她脸色还未恢复,泛着不健康的白,小嘴一点血色都没有。
整个人看上去仿佛一个随时会碎掉的瓷娃娃。
“你是在可怜我吗?”她淡淡开口。
周砚深顿了下,垂头看她,目光有些凌冽:“怎么,你不想结婚?”
林清许到底在他眼神中败下阵来。
沉默了会儿,林清许说:“我还没准备好。”
“不需要你准备,到时候婚纱我会让人来给你量尺寸,你只要安安心心当你的新娘子就好了。”
“结婚后,你就不必时时刻刻回林家了。”
呵。
果然是在可怜自己。
林清许转眸瞧着周砚深。
估计此刻这男人把自己当成了救世主,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提出结婚便是天大的恩赐。
可这些年,他也没放过自己啊。
沉默片刻,林清许嗯了声:“好。”
周砚深总算满意:“我公司还有点事情,晚点再来看你。”
“你好好养伤。”
林清许听着他略显温柔的话,面上有些恍惚。
她想,或许此刻自己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怜了些,就连周砚深这样铁石心肠的人。
竟然也想着对自己好一些。
周砚深离开后,病房内又陷入一片寂静。
静到林清许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抬手从床头柜上拿了手机。
电话拨出去没多久就被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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