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装什么?自己回去,我现在有事。”
话音落下,就径直抱着宋希柔走了。
宋希柔在他怀里挑衅地冲林清许扬了扬下巴,笑的得意又张扬。
“啧,本来上班就烦。”周砚深的秘书也幽怨看了林清许一眼:“林小姐,请吧。”
……
医院长廊。
林清许坐在长椅上,透过虚掩的门缝听到里面周砚深安慰宋希柔的声音:“医生说没什么大事。”
“不要哭了,一会儿好好安慰你。”
宋希柔依旧嘤嘤嘤:“砚深哥哥,我好怕。”
“你今天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周砚深沉默片刻,还是说了好。
林清许听在耳朵里,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养父母没有去世时,也曾有人这样呵护过自己的。
可如今她浑身是伤,那两个会心疼自己的人已经离开人世。
没人会在乎自己了。
她鼻尖有些发酸,但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直到周砚深跟宋希柔从房间出来,她才站起身。
看见她,周砚深蹙眉:“你怎么跟过来了?”
“我说了,我找你真的有事……”
“但你也看见了,我现在有事,你的事情等我有空再说。”说罢,周砚深就拉着宋希柔要走。
林清许看着他要离开,心下一急:“周砚深,你帮帮我。”
她死死拉着周砚深的手臂。
就今天了,带回周砚深,自己就可以见到杨柳。
过了今天,自己就解脱了。
周砚深回头看她,抿唇:“林清许,你胡闹能不能有个限度?”
“你没看见希柔生病了吗?”
说罢,他径直抽回自己的手,揽着宋希柔离开。
林清许失去支撑,再加上身上有伤,整个人瞬间跌倒在地。
身体跟地面碰撞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但周砚深没有回头,只有宋希柔回头冲林清许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周砚深……就不能……帮帮我吗?”林清许垂着头,眼泪终究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明明今天就可以见到杨柳了。
为什么……
“你还好吗?”低沉的嗓音传进林清许的耳朵。
她回头,看见司凛,眼底闪过惊讶。
司凛解释说:“今天在医院有个体检,所以刚好碰见。”
林清许默然,垂头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
可每动一下,身上就传来刺骨的疼。
“嘶……”
险些再狼狈跌倒时,是司凛扶住了她。
“你没事吧?”司凛担忧地看她:“你看起来很不好。”
下一瞬,手上感受到林清许炙热的体温,他轻挑了一下眉:“而且你看起来发烧了。”
“我没事,谢谢。”林清许冲他微微一笑:“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这人要强惯了,不喜欢这样脆弱和狼狈的一面被人肆无忌惮地窥探。
从医院出来,林清许打了个车离开。
司凛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眉心微微蹙起,抬步上了一旁停着的车。
……
而另一边,周砚深把宋希柔送回家。
“保姆佣人都在,我就不陪你了。”
宋希柔立刻抱住他的腰:“砚深哥,你要去哪儿?”
“你不是答应了要陪我的吗?”宋希柔吸了吸鼻子,仿若一个被人遗弃的小可怜。
周砚深垂眸,目光落在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上。
他抬手拿开:“我上次是不是说过,以后不能再越界?”
宋希柔鲜少看见周砚深这样的目光。
她下意识缩回手:“对不起,砚深哥。”
周砚深抬眸瞧了她一眼:“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
“是。”
听到回答,周砚深转身离开。
颀长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时,宋希柔才啪一声扔了手边的玻璃杯。
“啊……周砚深,为什么,你为什么就不能像对一个女人一样对我?”
“为什么可以跟林清许那个贱女人**,到我这儿就只是妹妹了。”
她咬咬牙,低沉的怒吼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四散开来。
带着不甘和嫉恨。
……
林清许回到林家时,林家已经备好了饭菜。
但在看见只有她一个人回来的时候,洪梅咬牙怒喝:“人呢?”
“你不是说不论如何今天都要把周砚深给我带 回来吗?”
林清许站在门口,秋夜的风吹起她长长的裙摆。
消瘦的身影仿佛下一刻就能被风吹走。
“他有事,来不了,但他说忙完会来。”林清许抬眸看向坐在桌上的两人:“杨柳呢?”
“我今天必须要见她。”林清许虚弱却坚定的声音让洪梅变了脸色。
“你事情没办成就算了,竟然还敢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
她怒不可遏地走上前,下意识扬手就要打。
没想到这次林清许却抬手握住她的手腕,一字一句道:“我说,杨柳呢?”
洪梅从未见过这样的林清许,那眼神凶狠的仿佛要杀人。
不知怎的,见惯了大世面的洪梅此刻竟然被林清许看的生出几分胆怯来。
但仅仅只是一刻,她心里那点惊惧就被愤怒取代:“林清许,你竟然敢这样看着我。”
“你这个杀人犯,有什么资格!?”说完,她转头对站在一旁的佣人怒喝:“你们是死的吗?”
“还不过来给我把她摁住,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育教育她!”
佣人们一拥而上,将林清许整个都按在地上。
饶是林清许再大的力,也双拳难敌四手。
更不要说她身上还有伤,所以被按在地上时毫无还手之力。
只能任由洪梅一下又一下地对她施加暴行。
她仰头,一双漂亮的眸子死死盯着洪梅那张近乎扭曲的脸。
报仇!
总有一天,她要把洪梅施加在自己身上的一切,都加倍讨回来!
“住手!”
忽然,一道声音插进嘈杂的客厅。
林清许愣怔一瞬,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朝自己冲过来。
抬手推开压制住她的佣人将自己从地上捞起来。
“你们在做什么?”周砚深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看见的会是这样一幕。
林清许在林家,过的竟然是这样的日子吗?
而在自己面前牙尖嘴利的女人,现在竟然就容许别人这样欺负自己。
“砚深……”洪梅愣了下,没想到周砚深会忽然到来。
想起昨天宴会上的警告,她求救似的看向坐在餐桌上的林孟和。
林孟和这才站起身,笑着道:“砚深,你来了。”
“哎,你也知道,清许这丫头向来不听话,你伯母正在教育她。”
他轻飘飘的一句教育,就想把这件事情揭过。
周砚深垂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林清许,忽而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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