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去医院。”
……
林清许到医院的时候,提前给苏夏打了个电话。
苏夏心疼地看着她被缝了几针的手,心疼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这得多疼啊,我去弄死那个姓宋的!”
林清许拉住她:“别去,我自己已经报仇了。”
“她应该不比我伤的轻。”
苏夏顿了下,不敢置信地看着林清许:“宝。你怎么忽然转性了?”
“以前跟忍者神龟似的!”
林清许垂头看了眼被纱布缠着的手苦笑:“可能,你也不够了解我吧。”
以前跟养父母住的时候,林清许在摆摊的一条街被叫小辣椒。
那时候有养父母的疼爱,她可以活得肆无忌惮了。
可自从回到林家,她就收敛了一身的脾气。
因为她知道,自己只有伏低做小,杨柳才有机会活下去。
但如今,她忽然就不想再忍了。
两人路过转角,刚好碰见周砚深跟宋希柔两人。
看见林清许,宋希柔下意识就往周砚深背后躲。
周砚深唇角微动:“你先回去,我送希柔回去就去看你。”
“不用了。”林清许淡淡的声音飘到他耳朵里。
像一阵风,轻的人抓不着。
周砚深心脏缩了下,转身拉着林清许就往外面走。
宋希柔顿了下,想去追,却被反应过来的苏夏一把拉住。
“你干嘛?”苏夏仗着个子高睥睨宋希柔:“当小三当的理直气壮不知道谁是正主了是吧。”
宋希柔咬唇:“不被爱的人才是小三,砚深哥哥根本就不爱林清许。”
苏夏深吸一口气,到底没忍住,抬手就往宋希柔脸上扇了一巴掌。
巴掌声响彻走廊。
“不被爱的人是不是小三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被我打的一定是贱·人。”
“这一巴掌是替清许打的,下次看见我躲远点,不然……”她警告的意味明显。
如果换做是别人,宋希柔忍不下这口气。
但这人偏偏是苏夏,苏家正儿八经的唯一的千金。
苏家家世虽然不大,但却占据娱乐圈半壁江山,宋希柔不敢跟她硬碰硬。
直到苏夏转身离开,她才敢大叫泄愤。
车上。
周砚深神色不明地坐在汽车后座,林清许把脸别到一边。
“说吧,想要什么?”
林清许愣了下,回头看他:“什么?”
“我说。”周砚深侧眸扫她一眼:“刚才希柔是不小心推的你,但也是她有错在先。”
“你要什么赔偿,可以跟我提。”
“呵。”林清许笑了声:“周总还真是大方。”
但既然这个时候周砚深提了,她也不客气:“五百万。”
“什么?”周砚深似是没有想到林清许会要钱。
淡漠的瞳孔露出几分鄙夷:“你是不是掉进钱眼里了。”
林清许挑眉:“不然我要什么?”
周砚深咬了下后槽牙。
他以为林清许会像其他正牌未婚妻或者太太一样,要求自己不再见宋希柔。
或者趁此机会让自己把之前的项目给林家。
可她竟然要钱?
他扯了下领带,嗤笑:“钱我会让秘书转给你。”
“谢谢。”林清许没想到会有这么意外收获,身子往后一躺,淡淡吐出几个字:“麻烦到时候备注一下自愿赠与。”
周砚深:“……”
林清许是在第二天早上收到钱的,到账信息一响,她心情莫名就好起来。
起床给自己做了早餐正准备享用,手机上就来了个电话。
“以前没看出来,你本事不小。”电话里的林母语气嘲讽:“今天砚深已经通知你父亲去签合同了。”
林清许愣了下,倒是没想到周砚深会这么痛快。
她看了眼自己的手。
难道周砚深是看在自己受伤的份儿上?
但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她就否决了。
跟周砚深在一起这么久,她太清楚周砚深对自己是什么态度了。
一个可堪用用的床上用品,实在不会看在自己面子上让出这么大的利益。
林母见她沉默,半眯着眸子:“你不要以为你可以取代漾漾在砚深心里的位置,我劝你本分点。”
林清许冷笑:“本分?但当初把我送周砚深床上的人,不是你们吗?”
林母顿了下,咬牙:“你闭嘴。”
“我看你是一点不想见到杨柳了。”
林清许放在桌上的手紧了紧,听话地闭嘴,底下声音:“母亲说的是。”
林母总算满意,沉声道:“三天后杨柳就回来了,你跟砚深都来家里吧。”
“三天后?”林清许语气明显雀跃起来:“真的吗?”
林母没回答,啪地一声挂断电话。
林清许心情好起来,只有三天了,比预计的还要早一些。
她换了身衣服到公司的时候,好巧不巧地遇见了司凛。
自从上次那件事后,她一直注意不要碰见司凛,以免造成尴尬的局面。
但既然碰见了,也不好不打招呼。
“司总。”
司凛站在电梯里,目光落在林清许包扎过的手上:“你的手怎么了?”
林清许下意识将手放在身后:“没什么。”
司凛咬了下后槽牙,面部轮廓愈发分明:“我听人事部总监说你要辞职?”
林清许点头:“是。”
“是因为上次我在餐厅说了那些话吗?”
“不算是。”林清许抬头看向他,目光坦然:“司总,上次我本来就想跟您说这件事的。”
“只是没想到没找到机会,不管怎么样我都是要离职的,工作也都交接好了。”
司凛沉默片刻,点了下头按下电梯关门键。
林清许没上去的意思,他也没强求。
看着电梯数字缓缓上升,林清许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捻了下。
公司的事情接进尾声。
晚上得知她要走,同事们提议给她举行一个送行聚会。
林清许想了下,没拒绝。
或许这是自己跟这群同事最后的道别。
也是自己以林清许的身份,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最后几天了。
留下点回忆,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入夜。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的雾气驱散秋夜的寒凉,林清许才短暂地觉得自己活得真实一点。
这三年她如履薄冰,难得有放松的时候。
心情一好,喝的就有点多。
等她醉醺醺被送回家的时候,恍惚看见坐在沙发上的高大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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