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对我动心了。”
周砚深听到这话,向来镇定的他像是触电般松开林清许的手。
片刻后他冷笑:“还真是会自作多情,就算这个世界上的女人都死绝了,我也不会对你动心。”
林清许心里冷笑。
也没耽搁他睡自己。
不过男人么,总是把身体和感情分的很开。
她也不想跟周砚深继续这个话题,在周砚深满是厌恶的眼神里离开。
回去的路上她数了下日子,还有十二天。
日子一晃而过。
眨眼就是一个星期,周砚深这一个星期都没来找她。
娱乐新闻的头条上全是他跟宋希柔的照片,林清许当没看见。
周末她起了个大早,把自己住的地方清理了一下。
可以换成钱的就叫了二手回收的上门来收了。
她一向对奢侈品没兴趣,值钱的基本都是周砚深送的。
但不是送给林清许,而是送给周家未来的少奶奶。
毕竟有时候需要出席场合,不能丢了周家跟林家的脸。
但到底还是便宜了她,没多久就三百多万进账。
她看了眼余额,满意点头。
这些钱不多,但是足够她跟杨柳过得不错。
会所。
莫庭轩看向坐在沙发中间一直喝酒的周砚深,啧了声:“咱就是说,你怎么喝得跟被人踹了似的?”
周砚深转头睨他:“滚!”
莫庭轩:“死装哥!”
“就你这样的我要是林清许我也找别人。”莫庭轩坐到一边。
周砚深睨着他,冷笑:“她找别人?”
“我看她就是故意找个男人来气我,想引起我的注意。”
“上不得台面的把戏。”
莫庭轩拍了拍周砚深的肩膀叹气:“她故不故意不知道,但你,我的朋友。”
“你现在有点破防。”
莫庭轩跟周砚深从小穿开裆裤长大,最是知道刀往哪儿扎。
周砚深眼神如刀,睨他一眼:“滚!”
莫庭轩挑眉:“那我真滚了,一会儿你喝醉了,我就不帮你给林清许打电话让她来接你了。”
周砚深喝酒的动作明显顿了下。
沉默片刻,他拿出手机看了眼,然后啪扔到一旁的矮几上。
莫庭轩无语摇头:“我觉得你这嘴就应该拿去研究院好好研究一下。”
“说不定真能防弹!”
周砚深又看他一眼,他立刻怂了,拿过手机拨出林清许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起:“喂?”
莫庭轩看了周砚深一眼,才道:“嫂子,我是庭轩。”
“砚深在我这里喝酒喝醉了,你过来接他一下。”
林清许蹙了下眉,淡淡道:“我已经睡了,麻烦你送他回去一下吧。”
“额……”莫庭轩目光往周砚深那儿看,果然看见周砚深一张脸黑的不能再黑。
他啧一声,无奈:“可我也喝多了,送不了啊。”
林清许沉默片刻:“那就让宋希柔去接吧,我现在也不方便。”
莫庭轩闻言没忍住有些幸灾乐祸。
林清许字里行间,恨不得把周砚深推得远远的。
长这么大,他还从没见过人这么嫌弃周砚深。
正想再说,周砚深已经一把将手机抢过去,压低声音警告:“你要是不来,那林家想要那块地就别要了。”
说罢就啪地挂断了电话。
林清许:“……”
林家要不要那块地,对她来说无所谓。
但是杨柳还没回来……
她沉默片刻,起身换了身衣服往莫庭轩发来的地址去。
赶到的时候,包间里已经没有别人。
周砚深一个人靠在沙发上睡觉,头仰起,露出他线条优越的侧脸。
林清许走过去,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周砚深,起来回家了。”
男人没理。
她蹙了下眉,只能抬手去拉他。
可她到底力气小,刚扶起来腿一软就朝着沙发跌下去。
刚好压在周砚深身上。
胸前的柔软撞进周砚深坚硬的怀抱,林清许下意识就想起身。
身下的男人却忽然睁开眼:“怎么,也就一个星期没睡你,刚见面就这么迫不及待?”
林清许顿了下,站起身:“既然醒了,那就走吧。”
周砚深懒懒揉了下鼻梁,朝林清许伸出手:“没力气。”
“……”
怎么不懒死你。
林清许心里暗骂,脸上却没多少表情。
她还没抬手去拉,一道嗲嗲的声音就从门口传来:“砚深哥哥,你怎么样?”
宋希柔不知道哪儿来的消息,冲上前时 将林清许撞倒。
‘哗啦’一声,矮几上的就被林清许不小心撞到地上。
她跌坐在地上的一瞬间,碎瓷片刚好扎进她的手心。
“嘶……”
宋希柔这才一脸歉意地回头:“啊,对不起清许姐,我太担心砚深哥哥了,才不小心撞了你。”
林清许没说话,闭上眼强忍疼痛。
宋希柔委委屈屈地瘪嘴,转头去看周砚深:“砚深哥,姐姐是不是生气了啊?”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也不知道她嗓子是天生的还是故意掐着,甜腻的嗓音落在人耳朵里让人无端烦躁。
但估计男人就喜欢这款。
周砚深蹙眉,盯着地上的林清许。
“希柔也不是故意的,你……”他抬手想去拉林清许。
后者却错开他的手,站起身笑容恬淡地看向宋希柔:“宋小姐是真心想道歉吗?”
宋希柔点头:“当然是真心道歉的。”
林清许嗯一声:“那就好。”
话落下,她忽然俯身拉过宋希柔的手,另一只手上尖锐的玻璃片插进宋希柔掌心的肉里。
“啊……好疼!”
宋希柔看向鲜血直流的手。
刚才是装的可怜,现在是真的可怜,一双小兔子似的眼睛扑扑往下落泪。
“你干什么!?”周砚深看见宋希柔受伤,蹭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满脸的担心,跟刚才看她摔倒时的漠然形成鲜明对比。
林清许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
明明知道周砚深压根不爱自己,明明知道谁在周砚深心里都比自己重要。
可被如此区别对待的时候,心脏还是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感。
一时间她竟然分不清是手心的伤更疼,还是心脏更疼。
林清许扔了玻璃片,朝周砚深挥了挥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要跟对方一样痛才算道歉。”
“现在,我接受宋小姐的道歉了。”
灯光太暗,周砚深刚才没看见她也受伤。
看见那抹触目惊心的红时,周砚深愣了下抬手想去拉,但林清许已经转身走了。
鲜红的血液滴在白色的地板上,红的刺眼。
宋希柔带着哭腔钻进他怀里。
“砚深哥哥,我好痛,我的手以后是不是都不能弹钢琴了?”
周砚深咬了下后槽牙。
良久,他拿出一根烟点燃后吸一口,沉声对宋希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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