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看在摇霜的面子上,摄政王怎么可能给一个身份卑贱的孤女回礼?
宋鹤眠伸出手,“这令牌,本就是属于摇霜的,交出来。”
沈衿雪看着宋鹤眠这副没长脑子的模样,心里气不打一处来,“什么都是沈摇霜的?好啊,我刚派人打造了一副上好的棺材,要不你也拿去,送给沈摇霜?”
“你胡说什么!”
宋鹤眠额头青筋直跳,沈衿雪今日到底是中什么邪!摇霜要棺材做什么!
“宋侯爷,我家王爷赠王妃令牌,关你何事?难不成,侯爷竟想谋夺我家王妃的东西?!”
“微臣不敢!”
宋鹤眠当即跪下。
当今摄政王祈渊,连陛下和太子都要忌惮三分!
他一个刚刚复用的镇远侯,哪敢跟他硬碰!
罢了,反正这令牌在沈衿雪手上,跟在侯府没区别!
到时候若是要用的时候,再知会沈衿雪一声便是。
想通这点,宋鹤眠瞪了沈衿雪一眼,拂袖而去。
见宋鹤眠走远,沈衿雪这才看向孔嬷嬷,不解道:“嬷嬷,殿下为何要将这么贵重的礼物送我?”
“王妃说的哪里话,您与殿下夫妻一体,这令牌,王爷自然是要给您的。”
夫妻一体?
这不像是祈渊能说的出来的话啊。
难道,是嬷嬷从中劝说?
回到院子,赛金和墨银早就做好了晚膳在等候。
沈衿雪折腾一天,总算是能吃上口热乎的。
用了晚膳后,沈衿雪便让赛金以摄政王的名义,请了神医去赵府。
赵家是富商,虽然身份卑贱,却是个懂得报恩的主。
摄政王手下养着三十万凤屠军,每年朝廷拨下来的军饷根本不够,全靠祈渊自掏腰包贴补。若是这次能给赵家卖个好,赵家人定会感念祈渊,将来,这军饷就再也不是问题了。
“师傅,那宋濂珏自己得罪了赵家,凭什么要咱们去给他擦屁股啊!”
赛金心中不忿。
今日醉香楼的事,虽然都在自家师傅的计划中,可要师傅去给宋濂珏道歉,也太委屈了吧!”
沈衿雪揉了揉赛金的脑袋,“谁说我要去赵家道歉了?”
“当真?!师傅不帮宋濂珏了?”
赛金和墨银两人立马探过头来,见沈衿雪神情严肃,两人立马坐好,一副乖乖听讲的样子。
“赵家小公子是赵老爷最宠爱的小儿子,一心向学不说,还忠厚善良。我这叫行善积德。”
“师傅,那赵家小公子咱可都没见过,您怎么知道他忠厚善良?”
沈衿雪瞬间被问住。
她总不能说,这赵家的小公子,将来还会参加科举,甚至能高中探花吧?
前世宋濂珏下场那么凄惨,可少不得这位赵小公子的手笔。
不过,前世这事儿是她一手解决,宋鹤眠倒是不知道这中间的弯弯绕绕。
想到这儿,沈衿雪朝着两人低声吩咐道:“明日一早,备上厚礼,咱们,亲自去赵府一趟。”
“是!”
两个小丫头正应和着,这是,孔嬷嬷端着三碗酥山进来,“这是老奴新研制的酥山,王妃尝尝?”
沈衿雪看着精致的酥山,“嬷嬷怎么知道我今日想吃?”
她今日出门时,多看了几眼,确实是想吃这口。
不过,这孔嬷嬷怎么知道的?
孔嬷嬷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老奴别的不会,就是好这手厨艺还算过得去。王妃日后若是不嫌弃,老奴天天给你换着花样做。”
“孔嬷嬷,您也太厉害了吧?”
赛金高兴的抱住孔嬷嬷,自然孔嬷嬷来了之后,侯府那些下人路过她们院子时,都客客气气的。
赛金别的不懂,不过她明白一个道理,只要对师傅好的人,都是好人!
就连墨银,都忍不住感慨:“是啊孔嬷嬷,自从您来了之后,我跟赛金都学了不少东西,往后,还要嬷嬷多多提点。”
“你们两个本就聪明,又是王妃亲自教导,将来啊,前途不可限量。”
沈衿雪看着和谐的几人,心中微微有些感触。
前世宋鹤眠和侯府众人总说赛金和墨银粗鄙,侯府最低等的下人都敢给她们甩脸色。
可如今,孔嬷嬷这样出自宫里的人,却不嫌她们出身,还愿意与她们真诚相交,可见摄政王,也绝非外人口中的残暴无德。
次日一早。
沈衿雪带着准备好的赔罪礼和赛金墨银一同前去赵府。
看见沈衿雪,赵家大公子当即冷声道:“怎么,镇远侯是缩头乌龟不成?他弟弟打了人,倒是让一个女人上门赔罪!今日若是不给我弟弟一个说法,这事儿我赵家,没完!”
沈衿雪看了赵家大公子一眼,平静落座。
“赵公子,我今日来,不是替宋家给您赔罪。而是,有一笔生意,要跟您做。”
赵檀诧异抬眸,看向沈衿雪。
“跟我做生意?”
“没错。”
沈衿雪昨晚就想清楚了。宋濂珏犯错,宋家人既舍不得儿子受苦,又舍不得侯府颜面扫地,那她就偏偏让他们两样都没有!
“宋廉珏殴打同窗,本就犯了麓山书院的规矩,此事若是赵家追究下去,轻则宋濂珏被赶出书院,重则,宋濂珏是仗着侯府家事欺辱无辜百姓,如此目无法纪,是要蹲大牢,吃板子的。”
沈衿雪三言两语,字字说重要害。
赵檀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沈衿雪,有些狐疑:“你,当真愿意这么做?”
外界都传闻,镇远侯府的这个童养媳,对宋家那是要钱出钱,要力出力,为了哄宋侯爷欢心,什么尊严脸面都不要。
今日一见,怎么感觉跟传闻所说不太一样呢?
沈衿雪一看赵檀这反应,就知道他不信。
于是她直接拿出一封信递给赵檀:“这是宋侯爷的欠条,就当是给小公子的药费了。当然,我知道赵家不缺这点银钱,可……羊毛不薅白不薅,不是么?”
“你……这么做的目的是?”
“很简单,为我未来的夫君,拉拢赵家。”
沈衿雪话音刚落赵檀一个没忍住,一口水险些喷了出来。
这沈衿雪说的未来夫君,该不会是摄政王祈渊把?那可是杀神啊!他能看的上赵家?
沈衿雪也不多解释,朝着赵檀点点头:“三日之后,赵公子便可上门让宋家兑现承诺。”
说罢,沈衿雪推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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