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二话不说,立马哭天抢地的扑了上去:“哎哟!这可是我家东家千辛万苦设计出来的珠翠簪啊!这宋家小姐和白家小姐买东西不给钱也就算了,怎么还要摔了我的簪子呢!”
一时间,宋明澜和白嫣然仿佛瞬间被人架在火上烤,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宋明澜气的胸口剧烈起伏,顾不上什么颜面礼数,气呼呼的指着沈衿雪骂道:“你听到没有!还不掏钱!”
沈衿雪看戏看了半晌,此刻终于慢悠悠的放下茶盏,走到宋明澜跟前。
“宋小姐,你买东西,为何要让我掏钱?”
宋明澜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这话是从沈衿雪嘴里说出来的?
这么多年,她侯府的吃穿用度不都是沈衿雪出钱出力么?这都是她应该的啊!
“沈衿雪你疯了!你是我侯府的下人,主子逛街,你拿钱不是天经地义?”
宋明澜刚说完,沈衿雪‘啪’的一巴掌甩在宋明澜脸上。
后者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脸,眼眶瞬间红了一圈:“你,你敢打我?”
“我打你,是因为你犯错了。”
沈衿雪结果赛金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手,“我与镇远侯府,从无主仆契约关系,你方才这话,纯属造谣,若是我告去衙门里,你可是要吃板子的。”
“你!”
宋明澜傻眼了。
这沈衿雪今日怎么这么奇怪?
从前她说这种话时,她都是不做回应的。今日为何公然挑明此事?
宋明澜不敢赌,毕竟她只知道沈衿雪是兄长的童养媳,哥哥和母亲们都说,童养媳说的难听点,就是家里不要工钱的下人。
可如今沈衿雪这态度,她还真不好拿捏。
眼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白嫣然一脸气愤的瞪着她,她不得不咬咬牙,低声道:“嫂嫂,我知错了,你快些把账结了,这事儿闹大了,对侯府名声不利。”
以往提到名声,沈衿雪哪有不应的。
毕竟侯府名声,事关的可是兄长的前途。
宋明澜已然想好了今日这事儿了结后,她要如何告状了。
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话音刚落,沈衿雪便故意提高语调,一字一句道:“沈小姐若是没钱结账,为何不去找你未来嫂嫂,定国公府千金沈摇霜来结?”
“我一个外人,若是贸然帮忙,会叫人误会镇远侯府连买首饰的钱都没有,还要问外人借的。”
“你!”
宋明澜气的想吐血。
沈衿雪这个贱人!今天真是反了天了!
“沈衿雪!我最后问你一次,这账,你结,还是不结!”
她们本就站在珍宝阁门口,这么一闹腾,对话百姓们听的清清楚楚。
围观人中,立马有人扯着嗓子嘲讽道:“这宋家真是完犊子!堂堂大小姐没钱还要来珍宝阁买东西!如今拿不出钱,又找无关紧要的人要?真当这珍宝阁是她家开的啊?”
“镇远侯府被贬出京这么多年,囊中羞涩也是正常。这没钱找人要的习惯,说不准是从乡野学过来的!”
“哎哟,那这些世家贵女还真是识人不清,竟然跟宋家小姐做朋友,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啊。”
白嫣然原本还强撑着,此刻一听众人议论,当即都要哭出声来。
她一把推开宋明澜,委屈道:“宋明澜,你初回京城我好心帮你融入姐妹们的圈子!你竟然如此羞辱我!”
说罢,白眼狼拎起裙子,哭着离开了。
孙玉茹见状,也急忙跟了出去。
霎时间,珍宝阁门口,便只剩下宋明澜一人遭人白眼。
宋明澜哪里受过这种委屈,一副要哭的模样,问掌柜的:“这珠翠簪多少钱?”
“不多不多,也就一千两。”
“一千两?”
宋明澜这些年从未因为银钱犯过愁,但凡她想要的东西,或者多看一眼的东西,隔日沈衿雪便会巴巴的送来给她。
可如今,沈衿雪摆明了不管的做派。
想必肯定是知道了兄长要娶沈摇霜,故意吃醋呢!
想到这,宋明澜心底更加确定了一点,只有沈摇霜,才有资格当自己嫂嫂!
世家贵女,定不会像沈衿雪这般斤斤计较。
“你去镇远侯府拿钱。”
宋明澜说完,见掌柜的没反应,当即羞红了脸,“我堂堂镇远侯府千金,难不成还能差了你的钱?”
“这……”
掌柜的默默看了沈衿雪一眼,见后者点头,当即笑道:“自然,自然。今日这么多百姓看着,想必镇远侯府定是不能差了我的银钱。”
这话里话外都在提醒宋明澜,今日这事儿有人证,她跑不了。
想到这儿,沈摇霜心中一团郁气,散不去也发不出,狠狠地瞪了沈衿雪一眼:“你等着,今**羞辱我的事,我定要告诉兄长!”
宋明澜说完,冷哼一声离开了。
掌柜的立马关上门,请沈衿雪上了二楼。
前世沈衿雪在入京前,就已经创建了珍宝阁,她亲自设计,每一套珠宝都独一无二,后来珍宝阁的东西得了贵人赏识,这生意也就越来越好了。
宋家人都以为沈衿雪做点儿小生意,赚钱小钱,足够他们温饱罢了。
殊不知,沈衿雪这些年盘下来的铺子近百家,田庄私产这些年也陆续置办了些。
原本是打算给宋鹤眠仕途铺路,再留一些给赛金墨银做嫁妆的,如今,宋鹤眠是用不上了。
“这是东家前些日子要的黄金软甲,师傅耗费百日才打造出来,寻常刀枪根本刺不破,而且轻盈如蝉翼,绝不会造成半点儿负担。”
“东家,这东西,还是按照老规矩送去镇远侯府吗?”
掌柜的有些迟疑,从前珍宝阁的好东西,东家都是找由头送去镇远侯府,还不让任何人知道。
可今日东家的表现,好像要跟镇远侯府划清界限一样。
沈衿雪看着眼前做工精细,璀璨夺目的黄金软甲,不由得想起前世。
这黄金软甲是她花了几年的心思,才设计出来,又耗费重金,请了手艺最好的匠人亲自打造。
前世她把它送给宋鹤眠的时候,宋鹤眠以太过铺张为由,将它压在了箱底。
后来他要剿匪,沈衿雪苦苦哀求,他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穿上这件软甲。也是那次战役,这件软甲救了他一命。
如今想来,这些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不用了,高价卖了吧。”
掌柜的一愣,反应过来后立马:“是。”
“以后,镇远侯府的人来珍宝阁买东西,价格翻倍,不许挂账。”
“小人记住了。”
沈衿雪交代完事情,又亲自挑了一套玲珑棋盘。
她曾听说过,摄政王喜好下棋,正好珍宝阁一年前得了一张棋盘,晶莹剔透,很是好看。
只可惜,她一直没能寻到可相配的棋子。
“这棋盘上的棋子若是用玉石,色泽太过沉闷。你派人将我前些日子所得的黑曜石打磨出来,制成棋子。两日后,我来取。”
“是。”
沈衿雪交代完这些,这才下楼离开。
殊不知,此时的镇远侯府,早已闹了起来。
宋明澜一回府,便找到宋老夫人哭诉,正好赶上宋鹤眠下值回府。
宋明澜添油加醋的将今日珍宝阁的事情说了一遍后,委屈道:“哥,你都要娶摇霜姐姐了,还让沈衿雪这个贱人管着咱家中馈,这不合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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