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所有人交谈着,心中都有一个名字,但是谁都没有说出口。
毕竟林家当代的掌权人林清融还在现场。
林家虽然低调,但是在A市的影响力却一点不比宋家差。
谁也不愿意说出那个名字,惹得林家人不快。
讨论声逐渐小了下来,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盯在苏糖身上。
答案呼之欲出。
苏糖伫立在原地,看着台上宋苛阴郁的眼神,从发丝冷到了脚底。
他在报复。
报复林清婉、报复贺辰、报复自己。
一箭三雕。
“苏小姐。”
林清融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苏糖的身边,声色冷淡地说道:“借一步说话。”
林清融最是宠溺骄纵自家妹妹林清婉,这是A市无人不知的事。
现在林清婉被当着A市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的面当众退婚,这样的羞辱,林清融这位宠妹狂魔自然要找'罪魁祸首'讨一个说法。
当时苏糖在知道宋苛要订婚的时候提出不再交易,就是不想卷入他们之间的麻烦当中。
毕竟林家不是她这种小人物能惹得起的。
却不想,兜兜转转,还是没有避开。
“林少有什么话不妨就在这里说。”
贺辰上前一步,半个身子挡在苏糖身前。
“时间不早了,我得送她回去。”
站在贺辰的身后,苏糖从未注意过清风霁月的贺辰,肩膀是这样宽阔。
“贺公子不用太紧张,我只是想问苏小姐些私人问题,不会太长时间的。”
贺辰转过身,整个人隔在苏糖和林清融之间。
“苏糖,你想和他说话吗?”
他不会擅自为她做决定,尊重她的每一个想法。
苏糖整个人被包裹在贺辰的阴影下,莫名的安心。
“好。”
她不喜欢逃避,既然是事情已经发生了,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那你需要我陪着你吗?”
苏糖摇摇头。
这里怎么说也算是公共场合,她不信林清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苏糖随林清融一起退出了人群,来到一处无人的角落。
贺辰和二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将手中的念珠托在手中一颗一颗地捻着,目光却紧紧地盯在二人身上。
“苏小姐的亲生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
刚刚他命人查过苏糖,显示她是在福利院长大的,父母一栏并没有人。
苏糖一愣,没想到他第一句话说的居然是这个。
这是他今晚第二次问她这个问题,难道自己的出身对他很重要吗?
苏糖不喜欢回答没有意义的问题。
“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了,林少特意将我叫出来,我想不单是关心我的身世吧。”
林清融狭长的眸子闪过微光。
“苏糖,二十七岁,淮**学系本科毕业,信息登记显示在福利院并没有被领养过。”
“苏小姐,你没有说实话。”
苏糖冷哼一声,的确,自己的登记信息一栏上并没有养父母的信息。
虽然养父母的状况并不符合收养的条件,但是他们却实实在在地将苏糖养大。
至于身份信息,那是苏糖到了上学的年纪,必须有一个合法的身份,所以养父母才将她送到福利院。
不过苏糖后来又偷偷地跑回去了。
“林少,您这是在侵犯他人隐私。”
林清融并没有被唬住,清朗一笑,“苏小姐,我随口乱说的东西,居然都猜对了?”
“我想知道的是苏小姐在福利院之前的生活经历。”
苏糖面上也挂上了标准的假笑,“林少不是很会猜吗?不妨猜猜试试。”
“林少不是要和我谈令妹的事情的话,我就要回家了。”
说完苏糖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林清融向远处拖着酒盘的侍应生招手。
侍应生送来两杯香槟,“清婉的事是林家和宋家的事情,和苏小姐没有关系。”
苏糖倒是没想到林清融倒是一个十分拎得清的人。
看着林清融伸手递过来的酒水,摆手拒绝道:“谢谢,我不渴。”
陌生男人给的东西不能吃也不能喝,在这方面,她吃过两次亏。
“林少自便,我先走了。”说罢苏糖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林清融的手一把扣在了苏糖的肩头。
“林清融你做什么!”站在不远处的贺辰见状,阔步朝着二人的方向走来。
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愠怒。
林清融的手放了下来,笑道:“贺公子别担心,我只是看到苏小姐的耳饰有些松了。”
“苏小姐小心别丢了。”
苏糖抬手将两只耳朵上的耳环又稳了稳,假笑着礼貌地道了谢,转身离开。
看着苏糖离开的背影,林清融从怀中掏出手帕,将指尖的两根发丝包好放进了口袋里。
宴会结束。
贺辰送苏糖回家,回去的路上,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一晚上苏糖的情绪太过紧张,熟悉的头痛感再次涌了上来。
还好她有随身带着止痛药的习惯。
剥开药粒,贺辰很自然地递上水来,但是苏糖已经将药片咽了下去。
贺辰只得又将手收了回来。
“你不好奇林清融和我说了什么?”
“不好奇。”贺辰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林清融不是一个随意乱来的人,而且,当你想和我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苏糖点点头,对于林清融,她相信贺辰的判断。
又是一阵沉默。
“苏糖,对不起。”
苏糖的浓密的睫毛颤了颤,自从贺辰这次回来,已经数不清他道了多少歉。
“我不是刻意向你隐瞒我的家庭的。”
“我母亲是宋鹤鸣的第一任妻子,也是家族联姻。”
贺辰将车速放缓了些。
“但是当我母亲知道宋鹤鸣在娶她之前一直有一个女朋友,并且两个人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不过是家族反对所以才没有给她一个名分。”
“那个人就是宋苛的母亲,我母亲和宋鹤鸣举行婚礼的当天,宋苛的母亲难产去世了。”
“我母亲觉得宋鹤鸣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样子,所以果断和他离了婚。”
说完他叹了口气,露出一抹苦笑,“宋苛大概是觉得我母亲抢了她母亲的位置,今天我又来抢他的位置,所以才会利用你来针对我。”
苏糖看着车窗外掠过的树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宋苛今天这件事并不是完全针对贺辰,自己也占有很大一部分责任。
她想说自己不入职宋氏集团了,但是自己眼下已经被宋苛断了生路,而养母还等着她挣医药费。
就在此时,苏糖手中的手机嗡嗡作响。
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发来讯息。
[欢迎来到宋氏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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