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川菜馆的菜量十分精致,两个人可以同时尝到不同的菜品,环境也十分不错。
吃过晚饭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多了,两个人的食欲都不错,吃的都有些撑。
苏糖因为白天睡了一天现在没有一点困意。
两个人在海边散步消食。
夜晚的海面看不清楚,只能听到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后天早上可能要辛苦你早起一下,我八点来接你去试礼服。”
“要这么正式的吗?”苏糖的话一出口才想起来,贺辰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富二代。
或者说富好几代。
他常开的那辆银灰色全球限量版的玛莎拉蒂就足以说明一切。
只是他给人的感觉永远是谦逊有礼、平易近人,说话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才让人忽视了他家庭给他带来的疏离感。
这一点简直和宋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算是和宋苛毫无交集的人,第一感觉都会觉得宋苛这个人浑身散发着冷峻的戾气,一旦接触感受只会更加深刻。
“抱歉,我的家庭有些复杂,所以家族的企业铺设的也有些广。”
“抱歉什么呢,说来是我应该谢谢你,让我有机会参加这样盛大的年会。”
苏糖笑着打趣着,不过她确实从没有参加过需要穿晚礼服出席的年会。
往年律所的年会都是在会议室举行,流程就是主任上台讲话,然后大家表演个才艺,再抽个奖,最后说几句祝福语就结束了。
苏糖没有什么才艺,也没有好运气能够抽到奖品,每年都是坐在人群的最后微笑、鼓掌、吃桔子。
两人肩并肩地走着,十二月的海风冷得像刀子一样,苏糖不自觉地将头往衣服里缩了缩。
“你有什么喜欢的款式可以先告诉我,我和造型师说让他们提前准备好相应类型的礼服。”
他说着,停下脚步,苏糖听着也随着他停了下来。
“当然还要劳烦你帮我挑一套礼服,”
说着他摘下了自己的围巾,十分自然地搭在苏糖的脖颈上,绕了两圈,细长白皙的脖颈被围绕的严严实实的。
冷冰冰的皮肤瞬间感受到了来自围巾主人残留的余温,苏糖微微垂头,钻进羊毛纤维里的檀香味氤氲而生。
可能是热的,苏糖的脸颊迅速晕上浅浅的粉色。
她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围巾从贺辰的指尖划走,贺辰要打结的手赫然悬在半空。
瞬间两人都有些尴尬。
苏糖干笑两声,刻意避开贺辰的错愕的眼神,“我自己来就好。”
贺辰微微翻掌,看了看空荡荡的掌心,随后将手放了下来。
“好。”
洒落的声音里夹杂着些许破碎。
“太冷了,我送你回去吧。”
一路上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直到苏糖回到房间,看着贺辰的车驶离小区。
下巴处传来毛茸茸的摩擦感,她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没有将贺辰的围巾还给他!
她将围巾摘下,整整齐齐的叠放在沙发上,准备等送去干洗之后再还给他。
虽然看不出这是什么牌子的围巾,但是苏糖知道它一定不能水洗。
而她能想到最好的清洗方式就是干洗。
“呀!男人的围巾!”
因为快期末考试的缘故,沈薇薇这两天一直睡在学校宿舍,苏糖没想到她今天回来。
沈薇薇眼疾手快,一个健步冲上来,双手抓着苏糖的肩膀拼命地摇晃。
“糖糖啊!你终于开窍了!”
“你顶着这样的一张脸,却是个母胎solo,要不是我了解你,我都要怀疑你的性取向了!”
“快告诉我是哪个男人入了你的法眼。”
苏糖被她摇晃得差点把还残留在胃里的饭吐出来,连忙伸手制止。
“你别多想,这个是贺辰的围巾,我忘了还给他而已。”
“啊啊啊啊——”
沈薇薇非但没有住手,反而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你终于要和贺辰在一起了吗!”
“我磕的cp终于要圆满了对吗!”
“苏糖大声告诉我,是对的!”
苏糖的耳膜差点被她震碎,瞅准时机一把堵住了沈薇薇的的嘴,及时将邻区的投诉风险扼杀在了萌芽中。
沈薇薇被苏糖压制在沙发上动不了一点,呜呜的装可怜。
苏糖的手依旧捂着她的嘴,“我松手,但是你不能再叫了。”
沈薇薇眨巴眨巴水润的大眼睛,又呜呜两声表示同意。
苏糖这才松开手,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若有所思地看着手边的围巾。
“我和贺辰绝对不可能。”
沈薇薇也滑坐到了地上,她感受到苏糖的情绪,安慰地将自己的头靠在苏糖的肩上。
“糖糖,做人不能活的太拧巴,你俩男未婚女未嫁,怎么没有可能呢。”
“诚然贺学长的家世背景是好一些,但你聪明又漂亮,配贺学长绰绰有余。”
苏糖:“......”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上次她也是这么说自己和宋苛的。
苏糖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自己该从哪里说。
从自己小时候只有在过生日的时候才能吃上一袋方便面开始说?
还是从自己亲手将身上的衣服脱干净站在宋苛面前开始说?
无论过去、眼前,亦或是没有希望的将来,自己都配不上贺辰。
苏糖收了思绪,一手点在沈薇薇的头上,“你今天怎么跑回来了?不用在学校复习啦?”
“哦!”沈薇薇惊呼一声,“我差点忘了!”
她抱着苏糖的胳膊,撅起嘴巴软软糯糯地撒娇道:“糖糖——”
“我可能要挂科了,你帮我跟老师求求情,把我的平时分给高一点,放我一马呗~”
苏糖一摊手,“你磨我没用,我又不认识你老师。”
“你认识!”
“贺学长就是我这学期证据法的判卷老师。”
苏糖:“不熟......”
......
宋苛看着周宴传给他的照片。
海边一个男人正在给一个女人系围巾,只是海边太过昏暗,跟踪的人怕被发现不敢上前,女人的容貌看不清楚。
只能看出是个身材高挑纤细的女人。
看样子两个人有些亲密。
宋苛眯着狭长的眸子,目光停留在女人的身影上。
这个人的感觉很熟悉,苏糖?
想到这儿宋苛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目光转向放在不远处的饭盒上。
脑海中回想起苏糖白天的那句“做一年律师倒欠律所三万座位费”,上扬的嘴角又压了下来。
紧接着他拨通了周宴的电话。
“两件事。”
“第一,查清贺辰和这个女人的关系,我需要她的全部资料。”
“第二,给苏糖介绍个案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要说是我吩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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