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张嬷嬷尖叫道,「你们这些顾家的奴才,也敢在国公府动刀?」
我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张嬷嬷,你最好想清楚。我这些嫁妆,每一件都在官府的嫁妆单子上备过案。你们今天要是敢动一根线头,明天一早,京兆府的衙役就该上门了。到时候,是国公府的脸面重要,还是你们的脑袋重要?」
张嬷嬷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萧玦,动了。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抬手,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家丁挥来的拳头。
那家丁的表情瞬间凝固,额上青筋暴起,脸憋得通红,却动弹不得。
萧玦手腕微微一错。
「咔嚓」一声脆响。
家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
全场皆惊。
萧玦松开手,目光冷冷扫过剩下的家丁,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谁再上前一步,下场同他一样。」
张嬷嬷吓得后退了两步,看着萧玦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她这才意识到,我招回来的,不是一个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软柿子,而是一尊杀神。
张嬷嬷连滚带爬地跑了。
清欢居总算恢复了平静。
我看着萧玦,他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出手狠辣的人不是他。
「多谢。」我真心实意地道谢。
「分内之事。」他言简意赅。
我让银杏给他安排了院子里的西厢房,就在我卧房的隔壁。
夜深人静,我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沈昭远和白若薇的背叛,像一根毒刺,扎在我心上。
我闭上眼,脑海里不断回想着过去的一幕幕。
白若薇对我无微不至的关心,沈昭远待我温和有礼的表象,如今看来,都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而我,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们让我痛苦,我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第二天一早,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让银杏将我名下所有京城的铺子、田庄的管事都请了过来。
当着所有管事的面,我宣布:「从今日起,我名下所有产业,全部降价三成抛售,务必在三天之内,全部换成现银。」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一个老管事急道:「夫人,万万不可啊!这些可都是上好的产业,是您安身立命的根本。如此贱卖,损失惨重啊!」
我态度坚决:「我意已决,你们照办就是。」
他们以为我是被丧夫之事打击得失了心智,却不知,我这是在釜底抽薪。
沈昭远和白若薇,以及整个国公府,他们费尽心机,不就是图我的钱吗?
那我就把这些他们看得比命还重的东西,都变成他们够不着的银票。
我就是要让他们看看,我宁愿将这些财产付之一炬,也绝不会便宜了他们。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
所有人都说,国公府的世子妃疯了。
国公夫人气得在府里砸了半屋子的瓷器。
躲在暗处的沈昭远和白若薇,想必也快要气疯了。
我能想象到他们咬牙切齿的模样,心中竟觉得无比痛快。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超出了我的预料。
第三天,当管事们将厚厚一沓银票交到我手上时,国公府突然来了人。
不是婆母,而是许久不曾露面的国公爷,沈昭远的父亲。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宗族的长老。
一进门,国公爷便沉着脸,将一份状纸摔在我面前。
「顾清欢,你还有何话说!」
我拿起状纸一看,瞳孔骤然一缩。
状告我与人通奸,珠胎暗结,为掩盖丑事,毒杀亲夫!
告我的人,是府里的一个洒扫婆子。状纸上写着,她曾多次看到我与一名府内护卫在花园私会。
而那名护卫,恰好在沈昭远「暴毙」前一天,离奇失踪了。
这是一个死局。
护卫失踪,死无对证。
而我一个新寡之人,在夫君灵堂上便急不可耐地招赘,更是坐实了「急于摆脱旧夫,迎娶新欢」的嫌疑。
国公夫人和白若薇站在国公爷身后,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顾清欢,」国公爷冷声道,「按照族规,不贞善妒,谋害夫君,当沉塘处死!」
几个宗族长老纷纷点头,看向我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来人!」国公爷下令,「将这毒妇拿下,即刻执行家法!」
家丁们如狼似虎地朝我扑来。
我的护卫被国公府的侍卫团团围住,根本无法上前。
我被逼到了绝境。
就在这时,那熟悉的,只有我能看到的血字,再次在空中浮现。
【蠢货沈昭远,他以为随便找个人就能栽赃?那个侍卫早就被他杀了抛尸,但尸体没处理干净,就在城外乱葬岗的西边第三棵歪脖子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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