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瑾看她：“不再找补两句？”

“比如……？这个面包片很好吃？”岳千灵不耻下问。

谢怀瑾彻底沉默，他放下三明治沉着脸上了楼。

岳千灵觉得好笑，反正他这三明治也不是做给她吃的，他这么在意她的反馈干什么呢？好像显得她很重要似的。

她将三明治最后一口塞进嘴里，然后上楼去卧室拿包，推**门却看到谢怀瑾***长裤站在室内，手里还拿着一件衬衣往身上穿。

他背对着她，刚好露出后背抓痕。

看见那片抓痕，岳千灵突然呼吸一滞，脑子里闪过昨天车内滚烫的片段。

岳千灵别开眼，故作镇定：“你怎么在这儿？”

谢怀瑾将衬衣穿好，回头看向她，拧眉：“我的衣服在这边的衣帽间。”

岳千灵：“……那你跟阿姨说一声，让阿姨帮你拿到另一个房间吧。”

谢怀瑾沉着脸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我那条黑红格纹的领带你有看到吗？”谢怀瑾突然问。

岳千灵一怔，“什么领带，不记得了。”

“……”谢怀瑾才恢复的脸色又黑了，“你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

岳千灵当然记得，去年她还沉浸在要跟谢怀瑾先婚后爱，做最相爱的夫妻的恋爱脑思想里，那条昂贵的领带花了她三个月工资。

她送出去的时候怀着巨大的期待，可谢怀瑾只淡定地跟她道了一句谢，随手就将那条领带丢到了一边，就像是对待她这个人。

轻视的，无所谓的。

她当时还给自己**是谢怀瑾不喜欢这条领带，不是不喜欢她。

直到她觉醒之后确认谢怀瑾真的不爱她，她第一件事就是从谢怀瑾衣柜里将这条怀着她情意的领带翻出来烧了。

“不知道，忘了，你问问阿姨吧。兴许是扔了。”岳千灵冷声说。

她吸了吸鼻子绕过谢怀瑾进屋拎了包转身就走。

根本不管谢怀瑾是什么神情。

谢怀瑾站在原地看着岳千灵离开的背影，眉心深深拧起，强烈的无可奈何将他裹挟。

-

刚到公司，顾聿就内线让她去办公室。

“千灵，昨天你怎么不跟我说声就提前走了？”顾聿关切的问着，“我找了你半天电话也打不通。”

岳千灵不能跟顾聿说昨天遭遇的那些晦气事，早就找好了借口。

“我身体不舒服提前回家了，本来是想告诉你的，结果手机没电了。对了，昨天那条裙子我不小心弄坏了，多少钱我赔你吧。”

当时那个男人把她裙子撕坏了，谢怀瑾抱她出来的时候更是忘了那条裙子的存在。

想到那条裙子上面缝制的碎钻，岳千灵感觉一阵肉疼。

还好谢怀瑾给她的离婚费很多，她有钱还，否则她说什么都得去会场把那条裙子找回来。

“不用。。”

“这不好吧，那条裙子应该很贵。”岳千灵拒绝。

顾聿朝她勾唇，“送完礼物还要问女伴要钱，这么不绅士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你要是再跟我谈钱，那就是侮辱我了。”

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岳千灵找不出任何角度去反驳。

要不说顾聿能**社交圈这么多年，即便身边更换的女伴无数也从没被差评过呢。

敲门声突然响起。

顾聿说了声进，lucy进来说：“顾总，陆先生又来了，要让他进来吗？”

顾聿思索片刻后点头，“让他进来吧。”

Lucy：“好。”

岳千灵见此便说：“那顾总，我先出去。”

“不用，你就在旁边听着。”顾聿说。

他让她留在这儿，她当然求之不得。

多听多看就一定能学到东西。

半分钟后，一个穿着黑衬衣的高个男生走进来，他看起来跟顾聿和谢怀瑾这种岳千灵熟悉的职场人很不一样，他很年轻，脸上带着明显没经过社会毒打的朝气，头发上还挑染了几根黄毛，显得格外不羁狂放。

“顾总，抱歉，虽然你拒绝了我们这个项目，但我还是想最后来争取一次。”陆梁将手里提着的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放在顾聿面前，“这是我们最新的作品，一个**的ip形象，我们团队将这个形象取名为星星之眼。”

顾聿点头，他起初没有说话，而是先拆开了长方形盒子，盒子里装着六个大小一样的小盒子，将小盒子拆开，里面是星星脑袋的可爱立体摆件。

岳千灵一眼就被这个新颖的形象吸引，星星人的五官做的格外生动鲜活，在顾聿戳星星人的脸时，岳千灵发现星星人的眼睛还会动。

“顾总，我知道目前市场上还没有过跟我们相似的企业模式，但我相信未来我们这个项目一定会大爆。潮流文化的市场绝对非常大，顾总投资我们绝对不会出错。”

“但你们过往的数据显示，你们的产品并不赚钱。包括你们上一次说服了星耀老总给你们ip授权，你们跟国内最火的动漫ip联名，反响非常一般。”顾聿到了工作场合，就显得格外认真专业。

但也跟谢怀瑾所说的一样，他是唯数据论。

陆梁解释说，“上一次是我们宣传手段出错，并没有垂直投放到它的消费群体身上。”

“抱歉，陆总，或许是我已经到了年纪，即便我不看你们过往的成绩，你的东西也打动不了我。我承认这些东西一定会赚钱，但投资回报率太低，不符合我的投资标准。”

陆梁顿时沉默了。

岳千灵突然出声问：“我冒昧地问一下，你们的销售模式是什么样的？”

陆梁没有犹豫，立刻回她，“我们准备采用限量+盲盒的形式，这在国外已经有很多成功案例，虽然国内的潮玩品牌并不多，但我们却有着全球最大的市场规模……”

岳千灵看得出来，陆梁为了拿下投资做了很多准备，对于自身的品牌规划方案也是新颖又完整。

但问题就出在太新了……

没有成功先例再加上陆梁又只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毫无背景人脉，甚至团队构成都是相同爱好的同学朋友。

再加上最关键的问题，他们没有一个能说服顾聿的数据。

“是很好的模式，陆总可以再去问问其他基金，比如谢氏基金。他们很愿意给年轻人机会。”顾聿微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