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间,阮安猛的一脚踢向了那只作乱的脚踝。
桌面上,裴度轻微闷哼了一声,随即恢复如常,唇角细微地牵动了一下,瞟了一眼身侧紧张的女人。
呵,胆小鬼。
饭后,茶厅里气氛微妙。
阮安端着一盏清茶,目光扫过紧紧挨着钟艳宁,正瞪着自己的上官曦。
裴行川一晚上都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生怕上官曦把他们俩的事儿捅出来。
就在他盘算着想找个理由把上官曦送走的时候,身旁一股芳香袭来。
阮安突然凑过来,声音温软的道:“行川,我最近新练了一首《雨醉江南》正好今天也要和……”
她顿了顿,看向上官曦,“干妹妹都在,不如我弹给大家听听?”
裴行川脑子有些发懵,搞不懂今晚阮安想搞什么名堂。
上官曦紧紧捏着手中的杯子,“阮小姐真实多才多艺,不过我们刚吃完饭,听你弹曲会不会太闹腾了点?”
钟艳宁跟着附和:“曦曦说得对,弹琴就算了,坐下说说话。”
她清了清嗓子,正想开口让裴行川把上官曦送回去,阮安悠悠起身。
“我去趟洗手间。”
钟艳宁安抚性的拍了拍上官曦的手背,“曦曦,你放心,行川早晚都是你的。”
上官曦望着阮安离去的方向,暗暗咬牙。
阮安从洗手间里出来,就被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身影反手压在了墙上,
她被困在了男人的胸膛间,冷冽的雪松气息,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将她整个人无声包裹。
“玩儿得很开心?”他低头看着她,眸色深沉,分辨不出情绪。
“给他夹菜,凑近他手滑,还要给他弹琴,安安,你当我是死人啊?”
阮安挑眉看他,拉住他的领带往前一扯。
两人唇瓣瞬间近在咫尺,呼吸交融。
“那小叔说说,想让我怎么做?”
“你不是想要摆脱他吗?现在就让他知道我们的关系,没人敢动我裴度的女人。”
话落,他便再也克制不住地吻上那诱人的唇瓣。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看到她吴侬软语的跟裴行川说话的时候,他就想狠狠地惩罚她这双唇!
即便知道她是在故意激怒上官曦,他也克制不住心里的冲动。
一记绵长的深吻结束,阮安微微喘息。
“我是要摆脱她,但绝不能是以阮安不知廉耻,勾搭上未婚夫小叔这种难听的理由被甩。”
阮安深吸一口气,字字像是淬着冰。
“这些年裴行川一边用婚约绑着我,落了个不离不弃的好名声,一边在外面拈花惹草,两头好处占尽!
凭什么现在我要为了脱身,就得担上更不堪的骂名?我要他求着我分手,我要他和他那个眼高于顶的母亲,亲自把配不上这三个字咽回去!”
她话音刚落,外面突然响起了大力的拍门声。
上官曦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阮安!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有本事**裴行川,没本事开门吗!”
阮安脸色一变,看向裴度,他却依旧气定神闲,甚至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敲出一支,叼在唇间,低头点燃。
青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似乎隔绝了门外的叫嚣。
拍门声还在继续,裴度这时淡漠出声。
“上官小姐,找人去别处,这里,我暂时用着。”
上官曦显然是没料到裴度会在里面,气焰顿时矮了一截。
“小…小叔,我不知道您在里面,我只是找阮安。”
“她不在。”裴度盯着阮安的脸,偏头吐出一口烟雾,语气依旧平淡,却不容质疑,“你需要开门让你确认?”
“不……不用了,我去别处找找。”
上官曦慌乱的步伐声远去。
裴度扔掉了烟头,低头在她耳边,“好好想想晚上该怎么谢我。”
说完他便拉**门离开。
阮安缓了几秒,对着镜子整理好仪容,也拉开门走出去。
没走进步,就在转角处被上官曦堵了个正着。
“阮安!”上官曦眼圈泛红,再没了之前的伪装,咬牙切齿:“你还要不要脸!行川早就不要你了!你死缠着有什么用!”
阮安冷冷的看着她:“上官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现在我还是裴行川的未婚妻。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上官曦,目光刻意在她小腹上停留了一下。
嘴角勾起讽刺的笑:“而你,就算真的怀了孩子,又怎样?裴家的门,是那么容易进的吗?到头来,还不是个见不得光,被人指着鼻子骂小三的货色。”
“你!”上官曦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要扇过来。
阮安稳稳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小:“省省吧,在这里动手,难堪的是你,和你的‘干妈’。”
她甩开上官曦的手,不再看她,步履从容地离开,将上官曦怨毒的目光彻底抛在身后。
上官曦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她的手摸上小腹,想到裴行川再三警告她的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上官曦整理好情绪,走回客厅。
钟艳宁抓住机会道:“行川,你送曦曦回去吧,她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上官曦在这里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他正想着赶紧把她送回去,于是急忙点头。
“好!”
上官曦暗暗勾唇,可下一秒,她的笑容又僵在了脸上。
阮安突然走到裴行川身边,抬手,动作自然地替他理了理衬衫领口,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皮肤。
她抬起眼,眸光流转,带着一种裴行川从未见过的柔色,声音也软了几分:“行川,我也有些累了,头也有点晕…你送我回去吧,好吗?”
沙发上坐着的矜贵身影,此刻唇边撩起了一丝极淡的冷嘲。
好样的,阮安。
裴行川的大脑空白了几秒钟,呼吸一滞。
阮安何时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以往每次亲热,他碰她一下,她都抗拒冷淡。
此刻的她,眼波盈盈,红唇微启,那股清冷中透出的罕见柔弱,像一把钩子,瞬间勾走了他全部的心神。
他几乎是失神一般的点头:“好,我送你!”
“行川!”上官曦不敢置信地尖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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