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砚辞脸色一僵:“男人在外打拼,应酬多得很,夜不归宿那是常有的事。”
温迎懒得追问。
贺砚辞语气又软了下来,试图讲道理。
“苏念安在贝斯特工作了两年,贝斯特的含金量有多高,你比我更清楚,你的学历不如她,履历更不如她。“
“她的加入会给公司注入新的血液,公司也会更上一层楼。”
刚才是暗地里的嘲讽,现在已经是明面上的贬低。
贺砚辞看不起她。
温迎心下一凉,冷嘲热讽:“你嫌弃我技不如人,我辞职,不是正好顺了你的心意?”
贺砚辞眉头紧皱:“但是做秘书方面,她没你有经验。”
温迎笑的更讽刺了。
她的反应让陆砚辞很不爽,他强压着不耐烦,继续说服她。
“她在这个位置,能给公司带来更多的利益。老婆,我们是夫妻,我的就是你的,公司的钱最后还不都是你的?”
“你不用熬夜赶方案,不用喝酒应酬,轻轻松松当个秘书,等着享受,不好吗?何必非要跟别人争这个辛苦的职位?”
等着享受?
温迎笑出声:“哦,公司的钱都是我的?那行啊。”
向前一步,她双手撑在桌沿,直视着贺砚辞:“从今天起,你的工资卡,还有你名下的股票,房产,其他投资账户,都交给我来管吧。既然都是我的,我来打理,不是更安心?”
贺砚辞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听的一愣。
他脸上闪过不悦,几乎是下意识反驳:“你胡说什么?那是……”
“看。”温迎直起身,脸上笑容加深,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钱是你说要给我的,我真要了,你又不乐意。”
“贺砚辞,你所谓的给,是不是也得挑挑拣拣?只给那种不需要你真正付出代价的空头支票?”
贺砚辞恼羞成怒,一拍桌子站起来:
“温迎,你以为你是谁?!你能在公司上班,能有今天,还不都是因为我?!离了我,你算什么?你能有多大能耐?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的怒吼在办公室里回荡。
温迎平静地看着他。
等吼声落下,她才开口:“所以,签字吧。让我这个离了你什么都不是的人,赶紧从你的公司,消失。”
贺砚辞胸口剧烈起伏,盯着温迎。
她的眼睛,平静得让他心慌,也让他无比愤怒!
一夜之间,她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一种失控的挫败感和被暴怒,涌上心头。
“好!好!温迎,你行!你想走时吧?我成全你!”
他抓起笔,在离职申请表上,用力签下名字,笔尖几乎划破了纸张。
温迎拿起那份签好字的申请表,仔细看了一眼,确认无误。
然后,她对贺砚辞露出一个标准又冰冷的职场微笑。
“谢谢贺总批准。”
“也祝您和苏小姐,合作愉快。”
说完,她不再看贺砚辞反应,挺直背脊,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温迎拿着那份离职申请书,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手机里,银行到账三百零七万的通知,还静静地躺在屏幕上。
前方,是终于被她亲手打开,通往未知却自由的第一道大门。
第二道大门,她坚信,再过不久,也会打开。
……
云顶,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豪华酒楼。
它更像一座悬于城市半空的玻璃宫殿。
以极致私密,绝佳视野和令人咂舌的预约门槛,闻名于京都顶流圈子。
传闻预约需要半年。
当温迎踩着点,踏入名为观澜的包厢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公司高层和同事。
空气里飘着清雅的香氛和兴奋低语。
“天,真的是云顶!苏经理也太牛了吧。”
“我听说这里的主厨都是国宴级别,食材都是当天专机空运。”
“何止!你看,半个京都的夜景都在脚下,这可不是光有钱就能订到的。”
“苏经理家里背景肯定不一般,难怪温迎会被挤下去。”
“听说苏经理还邀请了温迎,你说,她会来吗?”
“不来吧,气都气饱了,来了也吃不下去,只能受窝囊气。”
议论声在她推门而入时低了下去。
几道目光快速扫过她,带着打量,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或看戏。
温迎恍若未闻,视线在喧嚣的包厢里看了一圈,她坐在张雨霏身边。
张雨霏压低声音:“温姐,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温迎端起冰水:“为什么不来?免费的,才是最香的。”
话音才落,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贺砚辞和苏念安相携着走进来。
苏念安穿着更显身材的珍珠白缎面长裙,妆容精致。
贺砚辞身着休闲西装。
包厢里安静了一秒,随即响起更热烈的欢迎声和恭维。
“贺总!苏经理!”
“苏经理今天真漂亮。”
“多谢苏经理带我们来开眼界!”
“餐厅不是我订的,是贺总订的。”苏念安对着众人柔声解释,“路上正好碰到贺总,就搭了个顺风车,大家别拘束,一定要尽兴。”
众人对着贺砚辞又是一番恭维。
贺砚辞淡淡点头,扫了温迎一眼,随即移开:“都坐吧,别站着了。今晚随便点,我买单,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
众人纷纷落座,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只是那活跃底下,涌动着微妙的暗流。
视线扫过那对光芒四射的主角,温迎挑了挑眉。
路上碰到?
顺风车?
还真是拙劣的借口。
分明就是给白月光坐镇,撑腰,在公司给她立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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