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砚辞眸光沉了沉,视线落在温迎身上,莫名的心虚。
两人四目相对,温迎回过神。
她深吸几口气,将失控的情绪压进心底,只一瞬,便已然整理好情绪,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
“怎么都不说话盯着我看,是不是背后说我坏话了?”
温迎嘴角勾起笑容。
身后,无人注意的角落,赶来送手机的宋怀瑾只比温迎慢了一步,所以是听的一字不落。
随即房门被关上,隔绝了她的打趣声。
宋怀瑾好戏还没看够,他意犹未尽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可惜隔音太好,一个字都听不见。
他恋恋不舍的大步折回。
门被推开,贺宴洲弹落烟灰,眼皮子轻抬:“不是让你去送手机,怎么又带回来了?”
宋怀瑾一拍大腿:“忘了!”
贺宴洲:“出门连脑子都不带?”
“哎呀,好戏听的太入神,把正事给忘了。”宋怀瑾嘿嘿笑了两声,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话说,你侄子不仅玩的花,而且还真不是个东西。”
贺宴洲掀开眼帘看他一眼,等待下文。
宋怀瑾开口,语速极快地将刚才在门口听到的话,一字不漏的复述了一遍。
贺宴洲脸色冷漠的喝着红酒,没说话,瞳孔泛着幽光。
宋怀瑾饶有兴致地问:“赌一把呗,你赌她跳,还是不跳?你赢了,这挺游轮送你,输了,你手腕上的腕表送我。”
贺宴洲双手插兜:“这块表,你惦记很久了吧?”
宋怀瑾眨眼:“知我莫若夫。”
“滚!”
宋怀瑾兴奋追问:“赌不赌?”
贺宴洲嗓音很淡:“我赌不跳。”
“为什么?”
“算计一旦被听见,就不再是算计,是明牌。”贺宴洲看向宋怀瑾,“一个知道自己正在被当作笑话围观,被当作赌注下注的人,还执意要跳下去配合演出,那就不是痴情。”
他顿了顿,吐出最后两个字:
“是蠢。”
宋怀瑾却胸有成竹:“虽然你说的一套又一套,很有道理,但我还是赌她会跳,我相信自己身为男人的第六感。”
贺宴洲嗤之以鼻。
宋怀瑾从果盘里抓了把瓜子,倚着栏杆慢悠悠地磕起来,俨然一副等待好戏开场的悠闲模样。
与此同时。
6606包间内。
看到温迎反应,贺砚辞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谁敢说你坏话,老公把他的皮给你扒了。”
“这里坐着的可都是你的兄弟和发小,你能舍得?”温迎声音和往常无异。
贺砚辞挑眉:“兄弟如蜈蚣的手足,老婆可是过冬的衣服,你说舍不舍得?”
温迎笑了声,笑意却不达眼底:“衣服而已,随时可以换,手足能断吗?”
贺砚辞低头看着她,眼神格外深情:“谁敢动我衣服,我就砍他手足。”
温迎没搭腔。
听着两人的对话,众人提到嗓子眼儿的心也纷纷回归原位,和解了穴似的,纷纷起哄。
“谢恒远,同样是wifi信号,你看看陆少和嫂子的恩爱信号,无处不在,还超强!”
“滚犊子!别逼我在最高兴的时候扇你!”
“……”
谢恒远接过温迎手里的蛋糕,安排她坐在贺砚辞旁边。
“怎么没打电话,我好让人去接你。”温迎刚坐下,贺砚辞手臂自然地揽上她的肩,带向自己怀里。
温迎身体僵硬:“想给你一个惊喜。”
她心底生出厌恶,脸上却没有丝毫表露,推了他一把:“重死了。”
贺砚辞啧了声:“真是惯的越来越娇气了,一只胳膊就能把你压死?”
温迎扯了扯嘴角。
惯?
是那种把她往死了算计的惯吗?
她眼底闪过讽刺,脸色如常,敷衍道:“压不死,能压矮。”
贺砚辞哼笑:“172的身高还担心被压矮,你是想长成窜天猴?女人嘛,不需要太高,小鸟依人就挺好。”
温迎淡淡的看着陆砚辞:“你喜欢矮的?”
当一个男人突然开始挑你刺的时候,就说明有了比较的对象。
嫌你高,就是外面的比你矮。
看来,贺砚辞的初恋比自己矮。
贺砚辞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回过神后,他的声音压得又低又柔,带着刻意的亲昵:“我最喜欢你。”
穿着短裙的年轻女孩,将两人对话听在耳中,嬉笑:“嫂子好有福气啊!”
“是吗?”温迎转过脸,“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女孩扬起笑容,半玩笑半认真道:“我倒是想要呢,只怕姐姐不愿意给。”
温迎没本事,拿不下贺少,只能当个替身。
但并不表示自己不行。
温迎又怎么看不透她的心思呢。
女人最大的毛病之一,总觉得自己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就如同当初的她。
“你都没问,怎么就知道我不愿意给呢?”
女孩一愣。
回过神后,她拉住温迎胳膊撒娇:“姐姐,那我想要陆少的**,可以吗?”
“当然。”温迎拿过贺砚辞手机,点开**二维码:“扫吧。”
女孩连忙打开**扫一扫。
温迎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
女孩甜甜地笑着:“谢谢姐姐。”
“不客气,应该的。”温迎淡声道,“还想要什么?陆太太这个位置,只要他同意,我也可以让给你。”
贺砚辞蹙眉。
饶是再迟钝,他这会儿也察觉到了温迎不对劲:“吃醋了?”
温迎语气随意:“没有。”
贺砚辞笑了声,没当回事。
女人嘛,都喜欢口是心非,说没有就是有,说不要就是要。
尤其是生气的时候,更喜欢说反话。
目光从温迎平静的脸上移开,转向女孩,陆砚辞讥讽奚落道:“看我干什么?她也就是随口一说,逗你开心而已,陆太太的位置,你也敢想?”
他把女孩**删除拉黑,表衷心求夸奖的凑到温迎面前:“老婆,我乖不乖?”
温迎皱眉。
她有些犯恶心,想吐。
众人纷纷取笑着女孩。
“林娇娇,嫂子敢说,你也敢信。”
“真是不自量力,不看看自己长的什么样,也敢肖想陆少。”
“啧啧,神仙谈恋爱,凡人跟着遭殃。”
“……”
林娇娇一张脸红了白,白了红,尴尬又难堪,对温迎怀恨在心。
谢恒远连忙出来打圆场:“嫂子漂亮贤惠,做的蛋糕也是顶呱呱,看得我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来来来,陆少快点切蛋糕。”
贺砚辞接过刀。
“给我。”
温迎出声。
她体贴接过贺砚辞手里抽剩的烟蒂,准备丢进垃圾桶。
忽然脚下不稳,身子一个踉跄,她拿着烟头的手直直怼进蛋糕。
造型优美的蛋糕瞬间被毁,中间砸出一个洞。
温迎满脸歉意:“抱歉啊,都怪我不小心,这个没办法吃了,我打电话再给你们订一个。”
“别折腾了。”贺砚辞说,“一个蛋糕而已,多大点事。”
谢恒远也道:“是啊嫂子,不用麻烦了,就算你订了,贺少也不会吃。毕竟他只吃你做的蛋糕和甜品,他的嘴啊,都让你养刁了。”
温迎笑笑:“行吧,那你们先玩,我去卫生间洗个手。”
她前脚刚走,怀恨在心的林娇娇后脚就开始拱火:“贺少,差不多了吧?是不是该上正菜了,我们都等不及看嫂子表现了!”
贺砚辞声音中带着笑意:“急什么,重头戏总要压轴登场,等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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