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下了今年第一场雪。
今年冬至,比往年早了一天,正好赶上老公贺砚辞的生日。
提着自己亲手做的蛋糕和生日礼物,温迎赶往生日宴。
生日宴设在星澜号游轮最顶层的奢华套房。
门没锁,一推就开了。
房间里很暗,只亮着一盏壁灯,光线昏黄。
温迎抬眼看去。
陆砚辞懒散的侧躺在真皮沙发上,西装外套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了黑发顶梢,显然是睡着了。
她顺手关上门,走进去。
公司一到冬季就很忙,尤其是临近年关,更是忙的不可开交。
倒在沙发上都能睡着,看来真的是累坏了。
温迎弯腰,抖开手中的羊毛毯,轻轻覆在他身上。
突然,游轮猛地一晃。
温迎身体失控,整个人向前扑去。
她手掌撑住沙发,但上半身还是被压下去,跌进陆砚辞怀里,趴在了他胸口。
嘴唇贴上他温热凸起的喉结。
鼻尖也蹭到了他下颌的胡茬,刺痒感让温迎浑身一颤。
窗外海浪拍打船体发出闷响,身下男人的呼吸也跟着骤然变沉。
外套下的人动了。
修长且骨节分明的大手将西装扯开,露出整张脸。
温迎眼皮突地一跳。
她呼吸也跟着停滞。
不是陆砚辞。
是一张熟悉的,又好看到令人窒息的脸。
他骨相优越,眉眼深邃,鼻梁挺直如峰,下颌线条清晰利落,连呼吸都带着荷尔蒙的侵略性。
同时,也是温迎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那张脸。
贺宴洲眼底闪过错愕。
目光滑过她惊恐的脸,落在还压着他喉结的嘴唇上,柔软而饱满。
“认错人了?”
他开口,声音因为刚睡醒低哑而慵懒。
喉结在她唇下震动,带起细密的酥麻,从嘴唇窜到脚底,她如梦初醒,立即向后弹开。
温迎脸颊以惊人的速度燃烧起来:“对不起,我以为睡在沙发上的是贺砚辞,不——”
“几年不见,见到我连招呼都不打了?”
贺宴洲抬眼,漫不经心打断她。
对上男人清冷墨黑的眸子,温迎心脏下意识颤了下,开口叫人:“小叔。”
准确来说,是比贺砚辞大四岁的小叔。
“嗯。”
贺宴洲轻哼。
随后,他偏头,扫过茶几上的蛋糕盒,问:“给贺砚辞的?”
温迎点头:“他今天过生日。”
贺宴洲眉梢轻挑:“还以为是庆祝我回国,特意准备的欢迎蛋糕,看样子是我自作多情了。”
温迎尴尬的沉默着。
这话,让她有点没办法接。
第一,她不知道他今天回国。
第二,他是贺砚辞小叔,又不是她小叔,两人充其量也就见过两三次,关系好像还没有亲近到可以送蛋糕的程度。
故意说这种话,倒是显得她这个小辈不懂事。
温迎心里不满,但没表现出来,微笑又客套:“我不知道小叔今天回国,所以没准备。等过两天,我一定给小叔补上。”
纯粹是嘴上应付的场面话,不过是敷衍罢了。
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贺宴洲漫不经心开口:“还挺孝顺。不过,是真孝顺,还是假敷衍呢?”
温迎抿了抿唇:“当然是真的。”
贺宴洲打破砂锅问到底:“有多真?”
“……”
“小叔。”温迎说,“这个蛋糕,先送给你。欢迎蛋糕,等我做好了,再特意给您送过去。”
贺宴洲薄唇勾着冷笑,带着没睡醒的鼻音:“又不是给我的,我哪敢吃?”
很明显带着美梦被吵醒的起床气,以及浓浓的不爽。
温迎指尖捏紧衣角,有点招架不住。
之前就听贺砚辞提过他小叔。
身为贺家的掌权者,翱翔于权利云端, 冷漠,无情,恶劣又难搞,反正不是个好东西,今天算是体验到了。
她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招惹到这尊大佛!
气氛沉寂。
手机突然响起,打破宁静。
温迎如同遇到救星,立马从包里拿出手机,接通。
电话是贺砚辞打来的。
他声音醉醺醺的:“老婆,你到哪了,怎么还没来?”
温迎不自在的压低声音:“你房间号发错了,8808是小叔的房间。”
贺砚辞声音隔着听筒传过来:“没发错,8808是小叔的专属套房,没想到他今晚突然回国,所以房间换到了6606。”
温迎表情凝固:“那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忘记了,快点下来吧,大家都在等你。”
“……”
见过坑爹的,没见过这么坑老婆的。
他怕贺宴洲,她比他更怕。
挂断电话,温迎小心翼翼,试探着开口:“小叔,砚辞还在楼下等我,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先走了。”
贺宴洲没说话。
没有得到允许,温迎也不敢离开。
贺宴洲从沙发上坐起,慢条斯理地系着纽扣。
他衬衣领口松垮,露出紧实的肩胛骨和锁骨,胸肌若隐若现,有种说不出的魅惑和性感。
尤其是,再映衬着他颈侧那点红色唇膏,显得**又情谷欠。
像,像故意用男色引诱人似的。
热气爬上耳垂,温迎没敢再看,连忙低下头。
也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清冷又意兴阑珊的嗓音终于响起:“出去吧,还有,把你的蛋糕带上。”
温迎如获大赦,没有犹豫,立马转身夺门而出。
关上门的前一刻,她撞上了人,急匆匆丢下句对不起。
宋怀瑾捂着遭受重击的腹部,哼道:“上辈子练过铁头功吧,这么硬,差点没把我肠子撞出来。”
贺宴洲姿势闲适的靠在沙发上,指间夹着烟,睨了他一眼。
宋怀瑾眨眼,眼睛一亮:“那女孩,谁啊?”
“侄媳妇。”
“老实交代,你把侄媳妇怎么了?”
贺宴洲没动,只从鼻腔里逸出轻哼:“嗯?”
宋怀瑾在沙发上坐下:“她怎么见你就跑,跟逃命似的,小白兔遇见大灰狼,都没她跑得利索。”
“可能她胆小,怕生。”贺宴洲眼眸幽深,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还有,脸皮薄。”
“你对侄媳妇好像还挺了解——”
话还没说完却突然哽住,宋怀瑾目光定在贺宴洲脖颈侧面。
他凸起的喉结上,好像有一小块异常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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