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芷怡说话间撩起了长裤,露出膝盖上,腿上狰狞恐怖的伤。
从她腿上结痂的外表就能看出昨天是怎样的鲜血淋漓。
余盛夏的视觉被冲击,挪开视线,抬眸看向宋子怡的脸。
“不是我。”
她根本就没想过要曝光郁景修和宋芷怡之间的事情。
只想在可控范围内安安静静的带着母亲离开。
宋芷怡眼神狠恶,“不是你,还能是谁?”
余盛夏揉了揉眉心,“我那么做,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这件事情既然已经被郁宋两家知道了,盛家那边应该很快就会得到消息。
宋芷怡冷笑,“你不就是想趁此出一口恶气吗?”
余盛夏:“然后呢?让景修哥为了救你,登山到半途,把我一个人扔在山上?”
郁景修看着余盛夏眼底一闪而过的黯淡,想起后备箱里的帐篷,神色微变。
宋芷怡不依不饶,还想开口,郁景修声音狠厉的打断。
“够了!”
他眼神里的怒意已经溢了出来。
宋芷怡微微张唇,怔住。
余盛夏不想被牵扯到他们之间的纠葛里,转身上楼。
宋芷怡从郁景修的身上挪开目光,眼神可以杀人。
她看着余盛夏的背影,眼角的泪水断了线。
“景修,你这么维护她,你还说你没爱上她?”
郁景修蹙眉,在这个问题上,他已经回答过宋芷怡无数次了。
每次为了让她有安全感,他都会坚定的给出回应。
然而这一次,他却没了耐心。
甚至还觉得有些厌烦。
“随便你怎么想。”
宋芷怡闻言蹲在地上伤心大哭。
郁景修就站在一旁看着,眼底闪过一抹不忍,正要弯腰去扶她时,宋芷怡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芷怡!”
刚走到门口的余盛夏听到动静,转身,便看到郁景修着急忙慌的抱起宋芷怡,往屋内跑了进来。
她闪躲不及,被撞了一下,后退时,腰抵在了门把手上,顿时疼得她脸色发白。
“快打电话叫救护车。”郁景修的语气带着命令的口吻。
余盛夏没有动作,扶着自己的腰,抓着门把手,缓解疼痛。
郁景修把宋芷怡放到沙发上,见余盛夏没有回应,拿出手机自己拨打了急救电话。
挂断电话后,他立即弯腰去查看宋芷怡的状态,眼神里的关切和着急,毫不掩饰。
余盛夏扶着腰进入客厅,看到这一幕,眼神里并无半分的难过。
她缓缓走过。
宋芷怡悠悠转醒。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对视。
余盛夏几乎一秒就读懂了宋芷怡眼神里的挑衅和炫耀。
她在告诉她,不管她和郁景修怎么闹,只要她一倒下,郁景修就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她。
她余盛夏始终都是被抛下的那一个。
郁景修看到宋芷怡醒来,松了口气,抬手撩开她额间凌乱的头发。
“芷怡,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宋芷怡双眼通红的避开了郁景修的触碰,委屈的挪开视线。
“我不要你管。”
郁景修放低了姿态,哄着她。
“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宋芷怡轻哼一声,别开脸。
明明上一秒还在争吵对视,下一秒就开始打情骂俏,这或许就是真情侣的状态吧。
余盛夏不理解,但尊重,缓步上楼。
郁景修抬眸看了一眼她那安静的背影,心底一股莫名的情绪开始繁衍。
下一秒,宋芷怡低低的哭声响起。
他便低头,轻言细语的安慰。
余盛夏才刚走进房间,盛家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看着屏幕上闪动的号码,眉心稍蹙,接起。
“盛夏,今晚有空吗?”
一道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响起,是她的继父。
余盛夏压下心中的不适,开口。
“有事吗?父亲。”
“没什么事,就是你许久都没回盛家了,想让你带景修一起回来吃顿饭。”
余盛夏捏着手机的手微微攥紧,正想找借口拒绝时,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盛夏,我已经打听过了,景修今天没有任何应酬。”
余盛夏:“......”
“晚餐见。”
男人说完,挂断通话。
余盛夏站在原地,捏着手机,眼底闪过一抹死寂。
她很清楚的听到,在电话挂断的前一秒,手机里响起的那一抹压抑的哭声。
是她母亲的声音。
余盛夏攥紧了手机,打开门走出房间,下楼。
刚才还在客厅腻歪的两人,此刻已经不见踪迹。
车库响起车子离开的引擎声,余盛夏立即拿出手机给郁景修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景修哥......”
余盛夏艰难的开口,想拜托他现在就和她一起到盛家去。
然而对方并不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一道娇俏愉悦的声音响起。
“夏夏,景修见我心情不好,打算带我出门几天,散散心。你有事吗?”
“没事。”余盛夏松开紧攥的手机,垂下手,眼底只余一片微凉。
宋芷怡炫耀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手机里传出来,她随手挂断,快步往门外走去。
盛家。
大门缓缓打开,余盛夏便快步走了进去。
拐角处一辆车驶出来,差点与她撞上,她步伐依旧没有停顿,走得又急又快。
突然急刹车让后座上正在打电话的男人身体往前倾斜,他蹙眉抬眸。
司机心虚的避开他的视线,小心翼翼的解释。
“盛总,抱歉,是盛夏小姐突然窜出来......”
盛君曜漠然移开视线,瞥了一眼从他车旁快速走过的身影。
余盛夏不顾偏院佣人的阻拦,执意闯入偏院的地下室。
她刚走到地下室的入口,她母亲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夏夏,你回来啦?”
余文澜身上披着一件男士外套,眼眶红肿,发丝凌乱,她冲着余盛夏挤出笑容时,干涸的唇瓣撕裂,顿时有鲜血冒了出来。
余盛夏忙从包里拿出纸巾给她擦拭,鼻尖发酸。
她忍住想哭的冲动,抓住余文澜的手腕,“我带你走。”
余文澜却停在原地没有迈步,冲着她摇头。
“盛夏,你要带你妈妈去哪里?”
一道声音从地下室传出来,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五官被隐藏在黑暗里,让人看不清。
余盛夏心底产生一股强烈的不适,攥着余文澜的手用力的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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