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景修扔掉纸团的动作顿住,思索之后还是把纸团给放到了中控台上。
余盛夏收回目光,“走吧。”
郁景修回眸,开口,“坐到我身边来。”
余盛夏摇头:“不用。”
郁景修坚持:“过来。”
余盛夏没动,抬眸看他。
“景修哥,只是个座位而已,不管是前面还是后面,对我而言,都一样。”
就连郁景修这个人,她都可以让出去,不过是个座椅而已,真没那么重要。
郁景修见她一副不计较的模样,心里一梗,一股不适的感觉围绕心头。
“夏夏,你是我的妻子!”
她应该在意这些问题才对。
余盛夏看着郁景修那有些恼怒的眼神,轻启唇角。
“景修哥,你想说什么?”
郁景修拧眉,“你不应该捍卫自己的主权吗?”
余盛夏沉默片刻,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她觉得郁景修的话挺招笑。
宋芷怡往他的车上贴专属标签,不是他赋予的权利和纵容之后的结果吗?
“她侵犯我的主权了吗?可是......景修哥,你不是说你们清清白白,没有私情吗?”
郁景修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一时之间竟回答她不上她的问题。
余盛夏没等郁景修开口,挤出一抹微笑。
“景修哥,我相信你。”
她清楚自己若当真和宋芷怡争,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她很相信郁景修的处事风格,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反转。
郁景修看着她的眼睛,只觉得心口似乎被堵了什么东西一般,闷得发慌。
偏偏她笑容灿烂,对他附以信赖。
郁景修想到前段时间余盛夏提起离婚这件事情,她那时大概也只是为了让他的目光回归家庭,做出的无奈之举。
见他对宋芷怡依旧照顾有加,所以这段时间就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情。
她选择让自己委屈,选择相信他会把控好与宋芷怡之间的那条线,选择用这样的方式维护他们的婚姻。
余盛夏太乖,太懂事。
懂事的让郁景修在此刻,生出了些许的心疼。
他刚才怎么会觉得余盛夏不在意呢?
就是因为太过在意,才不敢轻举妄动,退让忍耐。
“夏夏,委屈你了。”
郁景修的声音很沉,嗓音带了些许的沙哑。
余盛夏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愧疚,沉思几秒,缓声开口。
“景修哥,你昨天放了我鸽子,应该会补偿我一只包吧?这一次我想自己去选。”
郁景修现在对余盛夏的愧疚占据上风,对她提出的一切要求都没有丝毫犹豫的答应。
“可以。”
“晚点我陪你去选。”
余盛夏点头,“我想去盛家接我妈妈一起,我许久没给她买礼物了,景修哥,你能给我转点钱吗?我怕到时候我没钱付款,我妈妈会有想法。”
郁景修:“好。”
他答应的爽快,余盛夏立即点开自己的收款账号,发给郁景修。
郁景修听到消息铃声,拿起手机点开一看,低笑出声。
“真拿你这个小财迷没办法。”
说话间,大方的给余盛夏转了一笔钱。
余盛夏收到汇款,笑容灿烂。
“谢谢,景修哥。”
郁景修:“不客气,你应得的。”
余盛夏点头,对他的话很赞同。
本就是她应得的。
回到住处。
郁景修把车给驶入车库。
宋芷怡便走了过来。
她今天穿得休闲,裤子宽松,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
余盛夏打开车门从后座下车。
宋芷怡唇角扬起一抹笑,主动打招呼,“夏夏,你怎么坐后座?副驾驶那东西是我随便贴着玩的,你......”
她说话间目光往副驾驶的方向看去,只见原本贴标签的地方只留下一点残存的胶。
她的表情瞬时僵在脸上,随即委屈的看着郁景修。
“景修,只是一张标签而已,都碍了她的眼吗?”
郁景修看着她红了的眼眶,顿时头大。
余盛夏见他没有立即开口解释,大概是在斟酌言辞。
既然如此。
那她就大发慈悲,帮他一把。
她捏着嗓子,学着宋芷怡的故作亲热。
“怡怡,景修哥把这标签扯掉也是为了你的名声着想,要是让外人看到你在你大伯哥的车上贴这种标签,多浮想翩翩?”
宋芷怡听着余盛夏的话,挂在眼角的泪珠滑落,表情僵了一瞬。
“景修,这是你扯掉的?”
郁景修点头,并不否认。
他顺着余盛夏给他找的借口往下解释。
“郁家和宋家那边因为你人流的事情,已经极度不满,在这关键的节点,不能再让他们抓住你的把柄。”
宋芷怡并没有因为郁景修的解释平息怒火,相反,她的情绪更加激动,她抬手直指余盛夏。
“都怪她!”
“要不是她把消息传到郁家,让父亲知道这件事情,宋家那边也不会以此为借口管教我。”
余盛夏挑眉。
郁家和宋家都知道宋芷怡做人流了?
郁景修的嘴可真严啊,回来的路上,半句都没提。
不过他向来在宋芷怡的问题上就很谨慎,不提也很正常。
只不过宋芷怡这么大一口锅砸下来,她可不愿意背。
余盛夏刚开口,话还没到嘴边,郁景修的声音响起。
“不是她。”
他笃定的语气,让余盛夏都跟着愣住。
宋芷怡情绪失控,“怎么就不是她,她就是想趁着你陪她去爬山的间隙,让郁家和宋家对我出手,让我孤立无援。”
“就是她做的!”
宋芷怡一口咬定余盛夏。
余盛夏:“不是我,我没那么无聊。”
看着她发狂的样子,余盛夏默默的走开,生怕她有什么狂犬类疾病,咬她一口。
宋芷怡几步跟上。
“一定是你,就是你嫉妒我和景修......”
她伸出去想要抓余盛夏的手很快被人从后面拽住。
宋芷怡转身,只见郁景修拧着眉,沉沉的看着她。
“芷怡,不要闹。”
他眼神之中的不耐刺激到了宋芷怡。
“我闹?”
“郁景修,你忘记了我昨天是怎么被宋家罚跪殴打的吗?我才流产几天,就被那样对待,我的身体如果坏了,以后不能生孩子了怎么办?”
“是她把事情捅出去害了我,现在我就连质问都不能吗?”
宋芷怡的声音尖锐刺耳,十分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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