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雨结束后,大家都没回帐篷,而是继续围在一起聊天。
所有人都很珍惜这一次聚在一起的时间。
余盛夏想起自己的背包里还有不少的干粮和食品。
明天一早大家都要下山,她总不至于再麻烦盛君曜帮自己提下去,于是她转身回帐篷里把自己带来的食物与大家一起分享。
她倒东西时,背包里的策划书也跟着一并倒了出来。
大家看到策划书,表情都凝固了,余盛夏镇定的捡起,正要塞回背包里。
盛君曜的手却伸了过来,抓住了策划书的另一头。
余盛夏不自觉的收紧了力气,抬眸看向盛君曜。
盛君曜:“不是给我的?”
余盛夏手中的力道松了松,策划书便从她的指间被抽走。
不过几秒的时间,她就猛的伸手从盛君曜的手中把策划书给抢了回来。
“不是,这是我准备的厕纸。”
盛君曜不语,只是看着她。
金瑞云是最了解余盛夏和郁景修情况的人,见状,忙接话。
“对。”
郁景修半途把人给扔在山里,还想让夏夏给他铺路,简直做梦。
“这是夏夏给我准备的厕纸,我就喜欢用硬的。”
金瑞云的话,引起了大家的一阵哄笑,成功的缓解了气氛。
现场的人,大多都已经继承了自家的家业,也都挤破了脑袋想和盛君曜合作。
那份策划书掉出来的时候,众人心里都有了底。
郁景修这些年在郁家处境尴尬,急需得到他父亲的认可,彻底放权。
余盛夏虽说与盛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但她在外还是担着盛家四房大小姐的称号。
今天盛君曜对余盛夏的关照,大家都看在眼里。
郁景修这是在用余盛夏,拉近和盛君曜的关系。
可以说今天给盛君曜面子来参加这一次聚会的所有人,都是冲着那个项目来的。
聊到半夜,金瑞云率先支撑不住,要回帐篷睡觉。
余盛夏与现场的其他人几乎都没有什么联系,自然也无话题可聊,跟着回了帐篷。
她往自己帐篷走去时,有一道女声叫住了她。
“夏夏。”
余盛夏转身,只见杜晓菲正缓步朝她走来。
“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谈一谈,但是却又不知道该不该讲。”
杜晓菲的表情略带了几分为难。
余盛夏从不喜欢为难别人。
“那就不讲吧。”
杜晓菲表情僵了几秒,又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坚定的看向余盛夏。
“夏夏,你知道我们杜家当初和郁家谈过亲对不对?”
余盛夏点头。
当初确实是有传闻传出郁家给郁景修选的未来妻子是杜晓菲。
只是不知道后来为什么不了了之。
最后这桩婚事,则便宜了她。
杜晓菲凑到余盛夏身边,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本来杜家和郁家都要结亲了,但是后来我母亲了解到一件事情,郁景修和宋芷怡背地里谈了好几年的恋爱。”
“我母亲不愿我卷入这样复杂的关系里,所以退了这门婚事。”
余盛夏平静的看着杜晓菲,“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杜晓菲:“自从郁景怀出事后,郁景修就一直在给宋芷怡站台,陪她出席了不少的活动。我觉得同为女人,应该互相帮助,所以想让你提防一下。”
余盛夏点头:“谢谢。”
杜晓菲没想到她的情绪竟然会那么淡定,眼神微妙。
“夏夏,你不生气吗?”
余盛夏正要回答,便看到盛君曜往这边走来。
她心里一梗,自尊心也跟着作祟,她当即摇了摇头。
“不生气,我相信他。”
杜晓菲一脸无语的看着余盛夏,干笑了两声。
“那你就当我刚才没说过那些话吧。”
余盛夏点头。
“好。”
盛君曜从她们身边走过,步伐都没停一下。
杜晓菲尬笑着与他打招呼,他也只是轻点下头,目不斜视的进了帐篷里。
气氛尴尬。
杜晓菲轻声和余盛夏道了“晚安”,转身离开。
走时,她不忘说一句。
“夏夏,我真没想挑拨你们夫妻感情的意思,只是想让你防备一下。”
余盛夏点头。
杜晓菲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余盛夏收回目光,钻进帐篷里。
杜晓菲说的都是实话,也算不上是挑拨。
只是过去的三年里,从未有人主动在她面前谈起过这件事情,现在提起,倒也就不那么“好心”了。
余盛夏坐在帐篷一角出神,四周一片黑暗,帐篷里那一股熟悉的龙鳞香包裹着自己,让她无法定心。
好在帐篷里有一盏小灯,她抬手按亮,独有她一人的帐篷,让她的心跳平缓了些许。
她不知坐了多久,才缓缓脱下身上的外套,准备睡觉。
外套一脱下,一股汗味袭来。
好在余盛夏知道今天要爬山,所以提前备了一件贴身小衣放在包里。
她正准备换时,有人敲了敲她的帐篷。
余盛夏停下手中的动作,拉开拉链,凑出脑袋。
盛君曜就站在她的帐篷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沉声说道。
“余盛夏,你没有一点常识吗?”
余盛夏:“什么?”
盛君曜的目光越过她,看向帐篷内的小灯上。
余盛夏也跟着扭头,看了一眼小灯。
她这才发现帐篷内的灯光会把她的影子给照射到帐篷上,想到自己刚才的动作,顿时脸色一阵涨红。
“抱......抱歉,我没注意。”
她很少露营,几乎没用过帐篷,所以一时忽略了这种细节。
盛君曜垂眸,目光冷寂。
“那就请你注意一点,不要平白给人带来困扰。”
余盛夏羞愧的低下头。
盛君曜不再看她,转身离开。
余盛夏垂眸,拉上帐篷的拉链,随后抬手关掉小灯。
在黑暗中摸索着换了衣服后,余盛夏躺进窝里。
黑暗中,那股龙鳞香缠了上来,惹得她一整晚都没休息好,直到天色渐亮,她才昏昏欲睡。
一觉睡醒,帐篷外太过安静的环境让她心里一惊。
她猛的钻出帐篷,一眼便看到不远处盛君曜坐在克米特椅上的背影。
余盛夏狠狠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自己被大部队给丢下了。
她掀帐篷的声音引得前方的男人回头看她一眼。
余盛夏侧目避开与他的视线撞上,往营地中心看去,傻眼。
大部队已经走了,就连昨晚盛君曜住的帐篷都拆了。
很显然盛君曜没走是在等她。
她收回目光,看向已经从椅子上起身的男人本能的开口问了一句。
“你是特意留在这里等我的吗?”
盛君曜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她一眼,回答,“不是,我等我的帐篷。”
余盛夏:“......”
这话太刺人,让她接不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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