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景修一时之间竟无法回答宋芷怡的问题,他动了动唇,声音却消失在了喉间。
他很清楚自己对余盛夏的感情,虽然说谈不上喜欢,但也绝对不讨厌。
最起码结婚三年来,他们相处的很愉快。
余盛夏很懂事,从来都没给他惹过任何的麻烦。
尽管这段时间以来,她已经察觉到他和宋芷怡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却从未找他闹过。
这样的妻子,很符合他的标准。
他从未产生过任何要和她离婚的念头。
宋芷怡没等到郁景修的答案,收紧了抱着郁景修的手,把脸贴到他的后背上。
“景修,其实我知道。我早就明白了。”
“余盛夏的身后是盛家,盛家可以给你的事业带来帮助,而我只是宋家的养女,无法给你提供任何的价值。”
“于情于理,你都应该维持这段婚姻的体面。”
她的声音哽咽,抱着郁景修的手也松了些许。
“刚才是我不懂事,我会努力控制对你的感情,让所有的一切,都归之于平静。”
余盛夏回到房间后,复盘了一下自己的战况,觉得并不达预期,并且还有亏损,于是又开门折返了回来。
她走到台阶前,就听到宋芷怡这番以退为进的话。
这是在上演苦情偶像剧吗?
有点意思。
余盛夏走到栏杆旁,抬手支撑在栏杆上,托腮,望着他们。
宋芷怡率先发现了余盛夏的身影,抱着郁景修的手瑟缩了一下,快速的垂下了脑袋。
郁景修察觉到宋芷怡的变化,抬眸便看到余盛夏站在台阶上,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他下意识的把宋芷怡给护在身后,面对余盛夏那一副饶有兴味的注视,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
“夏夏,你不是回房间休息了吗?”
余盛夏摇头,语调略微苦恼。
“有一件事情,我还没处理,它一直困扰着我,让我睡不着。”
郁景修仰头看她。
“什么事情,能够让你那么困扰?”
余盛夏望向宋芷怡,缓缓开口。
“我有些困惑,给我买假包,是你的意思,还是弟妹的意思?”
郁景修见余盛夏大有要兴师问罪的意思,揉了揉眉心,刚准备开口,不牵连宋芷怡,站在他身侧的女人却率先开了口。
“是我的意思。”
“夏夏,你别怪景修,都是我擅自做主,给你买的假包。”
“我只是看景修一个人工作赚钱很辛苦,所以......”
余盛夏打断她,“这么说来,景修哥给我买真包的钱,都在你那咯?”
宋芷怡语塞。
余盛夏不给她思考的机会,直接拿出手机。
“卡号发给你了,把钱转给我,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
宋芷怡垂在身侧的手攥紧。
那些钱早就被她给花光了,哪里还拿得出来?
察觉郁景修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宋芷怡窘迫的低下了头。
“这笔钱,被我用来做慈善了。”
余盛夏:“与我有什么关系?”
宋芷怡咬唇:“给我两天的时间。”
余盛夏拧眉,为难的话还没说出口,郁景修已经替宋芷怡把钱给转了过来。
银行入账的短信发了进来,余盛夏垂眸看向郁景修。
郁景修也看着她,唇角勾着笑,“够了吗?”
余盛夏没回答。
郁景修见余盛夏垂眸沉默,没有了为难宋芷怡的心思,也没有任何要质问他们之间关系的意思,心底蔓延起一股不同寻常的情绪。
只是很快,他就压下了这股细微的感觉,抽回了护着宋芷怡的手,迈步朝着余盛夏走去。
尽管已经收到了钱,她还是肉眼可见的有几分生气。
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郁景修伸手就想要揉一揉她的脑袋。
这是他们三年相处来,不知不觉间养成的习惯。
他在她的眼中,就像是只小猫,偶尔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rua一rua。
“芷怡这些年来一个人不容易,我替她给了。”
“这下能消气了吧!小财迷。”
余盛夏扯了扯唇角,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后退几步,与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她刚才在纠结什么呢?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是吗?
不管这钱是谁转的,现在都是她的了。
“嗯,消气了。”
她刚才扫了一眼,郁景修给的金额够大方。
大方到她都没办法再对宋芷怡撒气。
其实这样也挺好,早点看明白郁景修对宋芷怡的感情,也避免她在这段婚姻里深陷。
余盛夏唇角扬起笑容,冲着宋芷怡打了个响指。
“钱款收到啦,今天这事,我就大方的不计较了。”
“晚安。”
余盛夏说罢,转身回了房间。
郁景修无奈低笑。
宋芷怡就站在楼下,看到郁景修看向余盛夏时唇角勾起的宠溺,心中警铃大作。
第二天。
余盛夏下楼时,郁景修已经去了公司,宋芷怡则是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的喝咖啡。
她路过她身边时,宋芷怡叫住了她。
“余盛夏,景修昨晚给你转账,并不是因为在意你,而是怕你为难我。”
“你对他而言,从一开始,不过就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我要是你,就自觉的从我和他之间退出。”
余盛夏停下脚步,偏头看向宋芷怡。
“弟妹,景修说了,他和你之间清清白白。我可不信你的挑拨,你肯定是无法搞定景修哥,所以想从我这里下手,破坏我们之间的夫妻关系。”
余盛夏那一副完全相信郁景修的样子,让宋芷怡恼怒不已。
“你和景修结婚三年,他都没碰过你,你还不知道是为什么吗?他是在为我守身如玉,你......”
余盛夏不等她把话说完,慢条斯理的接过话茬。
“景修哥是个温柔绅士的人,或许他只是怕弄疼我呢?”
宋芷怡愣了一瞬,随即破防。
她死死的盯着余盛夏,咬牙切齿。
“余盛夏,我一定会让你看清楚,景修最在乎的是谁!”
余盛夏根本就不在乎郁景修到底在乎谁。
她只在乎自己今天要拿去交易市场售卖的婚戒到底值多少钱,还有多少天才能把自己的所有物品都给清理干净。
可偏偏此刻宋芷怡一脸的斗志昂扬。
余盛夏觉得,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忽视一位雄心勃勃的人。
所以,她抬手握成了拳,手肘往下一压,冲着宋芷怡温声说道。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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